终于,纱布落下——
云倾长睫一颤,缓缓睁开了眸。
没有异样感。
但眼前,却还是全然的黑暗……
没有任何光线透入。
当是时,云倾不由一顿,虽然失落,却也没有多受打击。
倒是围在一旁的长辈和伙伴,看着她那空茫的眼睛,心都提了起来。
“云倾,你……”
“……能、能看到吧?”
……小心翼翼的问话。
云倾却摇了摇头,唇角适时地泛出了丝苦笑:“看不见。”
霎时,就听到一片抽气声。
云倾垂下眼睑,安静地坐着,没有再做出坚强的模样。
毕竟这一次——
不同于原世界,夏绵绵直接拿手机摔她,是主观行为。
云倾既然受了重伤,如今还没有报复的资本,更不会放过败坏“气运女”形象的机会。
因此此时,在周围雌性的眼中——
病床上的狐族雌性怔然着,似乎还在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中……
一望之下,她们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唉。
那位虽是雌神使者,但是……
“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却不料,这些雌性心中才泛起了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却倏然被一道咋呼声打断。
当下,她们不由一惊。
转眼望去,竟见……所想的那个正主,拉着鹰族首领风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须臾后,这二位就走到了病床前。
云倾只听到了个熟悉的女声,结巴道:“喂……你、你没事吧……那天,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先甩我出去……”
开头像是道歉,说着说着,却又开始了自己辩解。
“好了。”转瞬,一个男声打断了夏绵绵。
“绵绵,你是雌神使者。既然雌神让你这个时机降落,打断了云倾,说明她命中本来就没有成为鉴灵师的机遇。”
轻描淡写,竟直接把云倾的遭遇抹了过去。
闻言,云倾不由心下冷嗤。
这么快,就嫌弃上了?
下一秒。
却又听那男声道:“云倾,今天我和绵绵来,除了探望你,其实还想说一件事……
{}无弹窗一片黑暗。
当然了,因为……蒙着一层纱布?
云倾指尖一动,慢慢地翻身而起。
却觉得本来火辣辣的眼睛,已经没了痛感。
是因为刚才在昏迷中,她下意识地开始修炼的缘故?
想着,云倾微一蹙眉,实在是不适应这种睁眼瞎的情况,纤手一伸,就想把纱布揭下——
“不要动!”一声娇喝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以及扑面而来的关怀之语。
“云倾,你终于醒了,兽神保佑!”
“哎,对,你快躺下来,这好不容易包好的,怎么能随便乱揭?”
“眼睛还疼不疼?我去唤医师过来。”
……
一片喧杂。
形势比人强,云倾只能放弃了揭开纱布的打算,侧耳听了起来。
根据原主记忆对照,她大概认出了来的几位。
都是雌性。
有狐族中的长辈,也有年龄相仿的伙伴。此时她们语气柔和,措辞都颇为小心。
须臾后,在例行地回答了这份关怀后——
云倾一开口,却直接打破了这种粉饰太平的气氛:“仪式有没有成功?”
毕竟是才穿来,当时在剧痛中昏迷,她根本无法判断。
但话落,听到周围一片寂静,云倾立时猜到了一切。
“……失败了么?”当是时,她一扯唇,心下的遗憾却只一闪而过。
任务做得多了,更艰难的境况,云倾也不是没经历过。
何况,她带着多项技能,还能修炼……
然,云倾这幅镇定的表现,落在周围雌性的眼中,却成了强颜欢笑。
转瞬,作为原主远亲的狐族族长夫人魏月,就心疼地拥住了她:“好孩子,你受苦了……”
“对啊,云倾明明潜力那么好,为什么?”
几个雌性小姐妹也不由啜泣了起来。
说着说着,平日和云倾关系最好的雅雅,就忍不住道。
“还不是怪那个陌生雌……唔!”却被一把捂住了嘴。
“别乱说!”“雅雅,你太冲动了!”
……训斥声很快响起,云倾听得清清楚楚,心也逐渐明了。
看来,她昏迷的时间和原主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夏绵绵那边,想来已通过考验,坐实了“雌神使者”的身份了。
……呵。
云倾唇角微抿,泛出丝冷意,口上却是疑惑道:“姨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