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杨,你怎么说话呢?出门在外和气一点么!”柳若男捅了桶老鸡低声道。其实,她也挺反感这个文艺青年,这一路上时不时扫描自己身体,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只不过,她跟着父亲收破烂,见过了太多的人,一打眼就知道对方不是好鸟,这样的人最好少惹为妙。
“就是么,都是出门在外,一个小伙子,还让一个姑娘家跟着你操心!”一个乡下人模样的人说道。他座下放着一个帆布兜子,里边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支楞巴翘,惹得乘务员和车长瞥了好几眼。
老鸡听到这话,抬起头本来打算瞪那人一眼,无意间扫到了那个帆布兜子,顿时感觉非常亲切,因为他父亲也有这样的一个兜子,里边放着抹子、铲子、锤头等工具。
“大叔说的是,我心情不好,对不住了!”老鸡态度急转弯。文艺青年听了一愣,嘴撇得到了耳根子。
“倒是没有对不住我们,是对不住这个姑娘!”那大叔说道,“多好一个姑娘啊,在我们那里十里八村都找不到一个。既然人家对你这么体贴,就算家里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不能对人家冷脸不是?”
“是,是,是!”老鸡啄米似地点头。
切!那文艺青年更加不忿,暗道:“这成了什么事儿,我这么一个有面的文艺青年的话不听,非得听一个土掉渣的农民的话,这时代是怎么了?”
火车走了七个小时,终于驶入白城站。老鸡提着简单的行礼,拉着柳若男的手下了车,出了车站以后上了去乡下的公交。下午一点多,他们终于站在了老鸡家门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蹲在屋檐上没精打采地叫着。老鸡掏出钥匙来,打开大门的锁头,领着柳若男进了院子。
“你妈真的不在诶!”柳若男站在窗前,趴在玻璃上打量屋子里。
“废话,房门锁着,屋里要是有人就怪了!”老鸡臭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