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间的篮球场没人。

卖便当的小卖部，只有一个盯着收款机直看的收银员。

其他班级，比他们班还少，就一个两个。

整间学校里的人少得可怕，可是其他人彷佛并没有发现这件事一样，在林立开口询问他们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甚至说：“本来就这么少啊！我们学校里人不多的，林立你是不是睡胡涂了？连这点事情都睡到忘记了！”

全然不对劲的态度让林立浑身寒毛直竖，这时候他又想起自己做的恶梦了，他摇摇头，恶梦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就算同学们的态度再怎样地不对劲，他也不能……！

把不安的思绪摇出脑袋外的时候，林立恰好看了教室的玻璃窗一眼，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林立眨眨眼，明明玻璃窗就是一面照起来没那么清楚的镜子，照理说虽然看不清楚，但也应该能看见自己和同学们的身影的，然而玻璃窗上什么都没有，不只是同学们、还有他自己，这真的是一扇玻璃窗吗？为什么镜子里面的场景和他转身所见的完全不一样？林立往教室内一扇扇窗户轮流看过去，然后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啊……

从玻璃窗的映照之中，林立看见了更多、更多、非常多的人，教室外其他班级的同学聚集在他们班级的教室门口偷看着，彷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似地一脸惶恐，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林立看见了，教室中央一具被消防斧头劈成两半的尸体，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长相。林立顿时如梦初醒，玻璃窗内躺在地上的，不就是自己吗……和恶梦里如出一辙的场景，在玻璃窗的映照之下无所遁形。

这还不算完，一个只存在于他的恶梦之中，根本不应该出现的半透明人影，缓缓地飘到了他的尸体旁，那是他有着两年交情的同桌，除了身形是半透明的之外，模样看起来和恶梦里平常的模样别无二致。

对方甚至有闲心对着凄惨的尸体，拿出手机拍了相片，然后，对方朝镜子里盯着看的林立挥挥手、耸耸肩，泰然自若地飘出了玻璃窗的视界之外。

林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顶上有一条裂缝，正顺着他的脑壳，往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