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眼神微凝,眼见着画倾城额的冷汗越来越多,表情也越来越艰难疲累,他急忙前一步,想要让蜃光从画倾城的手里分开来。
在洛凡将要碰到蜃光的时候,画倾城却是猛然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她手的蜃光缓缓的悬浮起来。
蜃光在半空之缓慢的旋转,同时渐渐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几个呼吸之后,那柔和的光芒散逸开来,在半空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幕。
“这……倾城居然真的能够催动蜃光!”惠姑一脸震惊与欣喜的说道。
“没想到……小倾城居然真的是命定的画魂。”君奕晟看着半空悬浮的蜃光和光幕,心情复杂的喃喃道。
“都是天意啊!”洛凡的脸浮现出一抹感慨的笑容。
这时候,光幕之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仙气,仿佛身在雾一般,让人根本看不见其容貌,只能隐约看见她身着淡紫色的衣裙,身段甚是婀娜。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几人的耳边传来光幕内紫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清清冷冷,还带着一丝惆怅。
“我怎么觉得,这位仙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呢?”君奕轩蹙眉,不解的嘀咕了一声。
“仙子便是我画族的先祖吗?”画倾城死死的盯着光幕的女子喃喃问道,虽然再怎么看也看不真切。
“我并非你画族先祖。”紫衣女子淡淡的答道。
“你……你不是我族先祖,为何出现在我族至宝之?”诚然,画倾城是被这个回答给弄蒙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在这里,只是为了等你。”紫衣女子的语气依旧清冷,不过却夹杂了些许无奈。
“等我?仙子知道我是谁?”画倾城眨巴着大眼睛,十分疑惑的问道。
“我自然知道你是谁,或许有一天你也会知道我是谁。我且问你,是否真的下定决心要成为画魂?”紫衣女子问道。
画倾城没有任何犹豫的狠狠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要成为真正的画魂!”
“若是你会因此而饱受爱别离、求不得之苦,你也依然愿意吗?”紫衣女子又问道。
“爱别离……求不得?”画倾城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她自然清楚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生老病死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则,无可避免。至于怨憎会,她恢复了幼时记忆之后,心头怨憎的只有一个魔族,且至今尚未相遇,亦不知那是何种愁苦。
但是爱别离和求不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缠绕世人教人痴狂、教人欲生欲死终其一生都走不出来的苦难吧。
她想要成为画魂,是为了重塑苍无念体内的觉魂,可若是苍无念恢复了觉魂之后便离她而去,那当真是爱别离、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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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倾城将苍无念扶到了自己的房,急忙找出了生元丹喂他服下,苍无念凝神静气的调息了一番,身体的不适和脑的疼痛总算是减轻了些许。
“无念哥哥,感觉好些了吗?”画倾城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些了,方才……抱歉了,我并非有意大声呵斥你们的。”苍无念歉然说道。
“此事怪不得无念哥哥,我以为,无念哥哥当初告知于我那个名字是你的真名。”画倾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说来也怪,我第一次开口说话,便是想说出那个名字,可是不知为何,我心又觉得有些不妥。而‘无念’二字却是我心底里一种特的意念指引,仿佛,我生来是为了忘却什么。”苍无念淡淡的说道。
“生来是为了忘却什么?这个说法还真是怪,难道不是因为担心留恋前世,才需要喝孟婆汤忘记了一切才能够转世投胎吗?怎么会是为了忘却什么才转生呢?”画倾城有些好笑的说道。
“是啊,我也一直想不通。我突然……好想记起那些我感觉已然失去的东西,我总觉得,有什么我很在意的事情,或者是很在意的人,让我不得已选择遗忘。”苍无念的眼神深邃而悠远,声音很轻,也很怅然。
“无念哥哥,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好好静养。其他的先不要想那么多了。”画倾城柔声安慰道,与此同时,她的指尖悄然的凝聚出一丝法力,轻轻的抚了苍无念的头。
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苍无念竟是眼皮沉重,终于缓缓的闭了眼。
“无念哥哥,你想要记起来的事,画儿一定会尽全力帮你。即便……你很在意的那个人,终究不会是我。”画倾城凝视着他宁静的睡颜,轻声低语道。
轻轻关房门,画倾城一个闪身,再一次来到了石室内。
见画倾城独自一人回来,安如月忍不住询问道:“倾城姑娘,小王子他……”
“放心吧,我已经喂他服下了生元丹,此刻他已然入睡了。”画倾城浅浅一笑。
“那便好。”安如月总算是松了口气。
“惠姑姑,洛凡前辈,请你们告诉画儿,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够成为真正的画魂?”画倾城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惠姑和洛凡十分诚恳的说道。
“这……”惠姑面露难色的看了看洛凡,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画族既定的画魂,可是,我终究没有能力成为真正的画魂。”洛凡有些自嘲的说道。
“什么?洛凡前辈是千年前画族既定的画魂吗?连前辈这样法力深厚的人都不能够画魂,那我……”画倾城有些震惊,又有些颓然。
“我不能办到的事,你未必不能办到。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呢?”洛凡轻声安慰。
“洛凡前辈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也要试试。”沉吟了片刻,画倾城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后山吧。”洛凡四下扫视了一眼,袖袍一挥便将几人带到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