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上行下效

叶芾抬头看着素洁的油纸伞,一副精致的墨竹嵌在伞面,格外好看。

雨渐渐小了,偶尔拉着一丝一粒,当真像那断了线的珍珠般。

吴夫子素手焚香,虔诚地在江边的祭坛举行祭江仪式。

青衿先生就是陆祎讲的吴夫子了。

完毕后,吴夫子用清浅温和的声音讲述江神以身殉江的故事。

“惊蛰,你们这儿的江神,姓什么?”

惊蛰解答:“名唤临江子。”

“喔,我还以为会姓屈呢!”

叶芾笑了笑,继续观礼。

仪式结束,学子都跟从吴夫子回了太学,陆祎则窜到了叶芾跟前。

“武陵武陵,我表现得怎么样?”

“很棒。”陆祎的工作主要是一路举着飘扬的白幡,模样严肃而神气。

“原来是丞相大人。”太学祭酒言霜程走过来,对叶芾一拜,“大人日理万机,怎得有空前来参观祭江?”

“算是微服视察?”叶芾对着众人笑了笑,由言霜程带领,开启了太学一日游。

太学布局三进三出,正门牌匾大书“太学”二字,进去后如普通宅院一般,少了草木横纵,花鸟虫鱼的摆设,更加宽敞明亮了。

前室为修身堂,是一些官家的孩子,未满十二岁,交由夫子启蒙。叶芾朝里面瞟了瞟,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堂中端坐整齐的方君实。耷拉着小脑袋,好不可爱。

修身堂又分为三级,从六岁到十二岁,每级学习两年。

后室为进贤堂,像陆祎这样的大孩子,就寄居在此,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作为朝堂人才储备。

进贤堂分为六门课程,文史术数法工,又细分为初级和高级。

太学课室呈环形,庭中栽种许多翠竹,隔绝各个教室杂音,避免相互影响。

“后面是一些夫子备课或休息的地方。左边那里为厨房。”

言霜程为叶芾介绍每一处院落的用途。

“言大人对太学的布置,很完善呐。”

“哪里,下官一介读书人,只能做些闲事了。”

“教育往往是国之根本,大人莫自轻呀。”

在相府中翻阅资料时就已经知晓了余武陵作为百官之首,对太学教育极其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