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莲香要开口说什么,马上拉起她的手来:“婢子们出去一下。太夫人和谈夫人刚刚都问起了夫人来,怕是一会儿她们就会过来。”
七儿倒真得懂锦儿,知道此时此刻能让锦儿振作的不是她和莲香安慰,而是太夫人和谈夫人的试探,尤其是不怀好意的试探。
锦儿听到七儿的话后静默着,直到七儿要步出房间了,她才开口:“她们,说了什么?”
不管有什么样的伤与痛,不管多少的伤心与绝望,她能做的还是要活下去。
七儿知道自己用对了法子,对着莲香无声一笑才转过身来,又走到床边端起姜汤来,看着莲香把锦儿扶了起来。
“夫人,先喝几口姜汤吧?”七儿把小勺递到锦儿的嘴边。
锦儿看看小勺笑笑,然后推开小勺接过碗来,一面吹着气一面大口喝着姜汤:她不是娇贵的人,再说要活下去的人,又有什么可以矫情的?
她把姜汤喝完后把碗递给了七儿:“我说过,我没有事儿的。”此时这一句终于有了些底气,落到莲香和七儿的耳中让她们信了三分。
七儿把碗放好:“太夫人和谈夫人她们认为您只是……”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锦儿:“您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吗?”
郑氏敬茶之时的刁难,她质问金敬一的话每一个字都在耳边,锦儿如何能忘得了?闻言她看向七儿:“她们认为我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避免面对郑氏的尴尬?”
事实上当然不是,因为有个事情无人知道,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很怕很怕雷雨天气。
不是所有雷雨天气都让她怕,她只是对狂风暴雨还夹带着雷电的天气怕到骨子里;但是,她从来不对人说,也从来不会让人看出来。
今天这样的天气对她而言真得就是煎熬,谈秋音可以大大方方的躲进金敬一的怀中,可是她能如何?只能告诉自己不可怕,只能告诉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往事还是涌了上来,击得她头痛欲裂,正好就在郑氏敬上茶时她晕死过去。
并不是装的,有什么好装的,左不过是一杯茶而已;她要的就是那个名份,至于谈秋音是双手奉上,还是要和她争到底,她都不会改变主意。
旁人说些什么她也不会在意。
“是吗?”姜汤让锦儿的脸上浮现了红晕,额头和鼻尖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珠,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伸个懒腰:“那就让她们自己去猜吧。嗯,刚刚莲香你说老爷出去请大夫了?”
莲香跪坐在脚踏上:“是。夫人,您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们。”至少在她成为姨娘前,锦儿可不能出半点事儿。
锦儿看看外面的风雨:“好像,又大了呢。”
七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伏下身子匆匆的道:“太夫人对老爷出去请大夫的事情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