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心笑道:“那可能要叫公子失望了。这间铺子是家母的陪嫁,若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没打算卖掉。”
“可否借一步说话?”青年问道。
杜明心点点头,带他去了铺子后面的小院。
“我姓邓,家里世代经商,于生意上的门道也算有个一知半解。”邓公子笑道,“你的这个铺子并非不赚钱,这里位置好,靠近国子监。最近一年只是因为时局不稳,读书的人少了些。如今皇上定鼎天下,你这笔墨铺子回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罢了。”
杜明心微笑:“多谢邓公子指点。”
“上个月我盘下隔壁的铺子,原本也要做文房生意,可见了你这开了十几年的铺子,便只能改做书局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杜明心抿唇笑道,“邓公子是急公好义之人,我不胜感激。只是不知邓公子可有我能相帮之处?”
邓公子抚掌笑道:“姑娘是个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隔壁的铺子空有两间门面,却没有姑娘这里宽敞。反正笔墨铺子也没什么女客,姑娘不如把这小院一分为二,租我一半来当仓库。租金一定丰厚,绝不亏待。”
杜明心思忖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姑娘是爽快人,那我这就找人去拟个章程。待写好之后,是送到铺子里呢,还是送到姑娘府上?”
“送到铺子吧,自会有人告诉我。”杜明心笑道。
邓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起身告辞:“不劳姑娘相送了。”
杜明心点点头,看着他出门去,才打开那名帖,上面赫然写着正五品骁骑尉邓竑。
原来皇后的娘家在晋中以经商为业,怪不得能在陈元泰捉襟见肘时及时奉上大批粮草。这位安国公府的长孙得了勋位之后,竟然没有甩开手去做贵家公子,还守着家里的这份产业,倒是十分难得了。
出了铺子的门,杜明心吩咐春草:“去跟车夫说一声,找间像样的首饰铺,我去给静姐儿挑件添妆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