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笑道:“王爷新婚,奴才特意向皇上讨了这个差事,来沾沾王爷和王妃的喜气。”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地荷包,塞到陈希手里,笑道:“这是咱们做奴才的一点儿心意,王爷别嫌鄙薄,千万收下!”
“这……”陈希瞥了眼那个荷包,若是银子大约也就二三十两,这个数目王公公定然拿不出手。里面要么是金子,要么是珠宝。
“王爷若是不收,那便是瞧不起人了。”王公公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委屈起来,“咱们也知道身份贵贱,不过是倾慕王爷为人,又听说王爷与王妃乃是天作之合,想跟着讨个喜罢了……”
杜明心在一旁正想不动声色地提醒陈希收下,他便接了那荷包在手里,又笑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等看不起人的人么?只是怕你手面太大,我眼下收礼收得高兴,到时候还礼还得肉疼!”
王公公旋即笑道:“我这种人不娶妻、不生子,没有孙子做满月,王爷不必担心了!”
两人一面说笑,一面过了乾清宫门口的御阶。陈希回身扶了杜明心跨过宫门口高高的门槛,两人相携走到殿中央。
“回禀皇上,晋王和晋王妃到了。”
杜明心向上飞快扫了一眼,上头端坐着陈元泰、太后和皇后。太后身旁还站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头戴紫金冠,一身明黄色的绣金龙袍十分耀眼。这便是太子吧?
陈希与杜明心二人跟着礼官,跪拜行礼,奉上枣栗茶酒,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算行完朝见礼。
“如今你不仅单独开府了,也成家了,日后无事就莫要到处乱跑,每日早些回家才是正事。”陈元泰笑道,“不久之后你就得带兵南下,最好能在那之前给我在京里留个孙子!”
杜明心听见这话心头一跳,陈希不日就要离家上战场?新婚的喜悦立时被冲散了一半,没想到重聚日无多,分离竟然就在眼前了。
陈希带着杜明心跪下聆听教诲,却没想到陈元泰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他轻轻地挪动袖子,手覆到杜明心的手上,捏了捏她,以示安慰。
陈元泰转身向太后笑道:“母后不知可有什么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