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泰冷笑一声,盯着皇后问道:“这就是你们邓家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我若论她一个殿前失仪之罪,你觉得如何?”
皇后心里的气还是没捋顺,听见陈元泰这样说,突然绷不住就大哭起来:“皇上,您若是这般看不上臣妾,当初又何必几次三番到我家去求娶?当真是我太愚笨,还是您太薄情?”
陈元泰突然就觉得心非常地累,跟皇后这种惯于胡搅蛮缠的女人理论,基本等同于对牛弹琴。可看在太子的面上,他还是没好气地开了口:“宝华殿的法事,你为何独独留了晋王妃在那儿诵经?你可知在前朝,叫人去奉先殿、宝华殿跪着,乃是莫大的责罚?晋王妃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叫你这么惩戒她?”
皇后嗫嚅半晌,到底没敢把迦南木佛珠的事情说出来,只直冲冲地回了一句:“她对我不敬!”
“如何不敬?”陈元泰问道。
“……”皇后无言以对,只好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叫晋王去接晋王妃回家,估计尚未走远,再把他们叫回来便是。”陈元泰一眼就看穿了皇后,果然是无事生非!“当时安平和德妃也在,不如也叫过来,好做个见证。”
皇后心中一滞,德妃就不用说了,有这样的机会总要暗戳戳地给自己使绊子。安平那丫头也不是个好的,八成不会偏袒自己。
“没话说了?”陈元泰等了皇后半晌,也没再等来个答话。“以你这样的德行,可堪为六宫之主?配得上母仪天下?”
皇后怔楞了片刻,又大哭起来:“皇上,您为了一个亲王妃,竟然要废后?”她膝行到陈元泰身边,抱着他的腿哭道:“再怎么样,您也要看太子的脸面啊!若是他的生母被废,您叫他如何自处?还有我娘家,当初您虎落平阳,若不是我邓家出力,哪得如今的平安顺遂呢?”
如果安国公在场,只怕要飞奔过来捂住皇后的嘴。这番话,把“挟恩图报”四个字可谓是表达得淋漓尽致。
陈元泰怒极反笑,怎么兜兜转转,最后要与自己白头偕老的竟是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