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初二,杜明心遣人去杜家送了年节礼,自己便没有亲自回去,半靠在临窗的大炕上,歪着身子看陈希送来的家信。
“王爷可说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夏叶见杜明心面色有些不虞,便笑着问道。
“不曾,”杜明心摇了摇头,仔细收起了信纸,“只是王爷在信中提到了宁王府的事情,十分地自责……”
“这哪里又关咱们家的事了!”春草上前从杜明心手里接过信,照例放在了妆奁盒子的最下层。“安国公府大小姐与宁王爷做下的事,与王爷有什么干系!”
“王爷是觉得自己无能,”杜明心隔着窗户看着外头将化未化的积雪,失神地说道,“若是能早早结束战事,皇上也不必为军费伤神,自然也就不会被邓家胁迫。”
春草正要愤愤不平地开口,却看见夏叶朝自己摆了摆手,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上回您跟王爷提了给少爷起名字的事情,王爷可有什么主意了?”夏叶笑道。
提起来孩子,杜明心的神色果然好了许多。“王爷说,皇上交待了要赐名,这事便轮不到他这个做父亲的操心了。”
“皇上待王爷可真是好!”春草笑道,“小少爷还没出世,就连带着一并疼爱上了。”
杜明心笑了笑,没有说话。陈希在信上还说了好多,不知是否是从小被少林寺方丈教导得太好,陈希遇到事情,总是首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虽然这样的人十分懂得自省,可却容易凭空给自己增添许多不必要的负担。
然而宁王府的这件事情,却不是陈希早早拿下金陵就可以避免发生的。邓文娇、陈霆贪念已生,安国公府顺势而为,两家目标一致,取长补短。即便没有这次南边的战事,邓家总会找到别的由头来逼迫陈元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