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心扑到袁瑛的怀里,撒着娇笑道:“我就知道舅母心疼我!”
袁瑛被她闹得有些哭笑不得,说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小姑娘脾性!”
夏叶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是有些感慨。姑娘自小就是个少年老成的,没有父母疼爱,早些年时何曾见过姑娘这样娇憨的模样?还是这两年跟王爷成了亲才越来越活泛起来……
“之所以提了这个话,还是前两日我听见的一桩事……”袁瑛迟疑着说道,“嫂嫂说还是不叫你知道的好,免得生了闲气。可我想着,若你不知道,日后传扬开了,反倒被打个措手不及……”
“什么事?”杜明心蹙眉道。
“前儿嫂嫂和她母亲去杜府与大太太商量明年娶淑姐儿过门的事,恰巧碰上了杜明静回娘家。”
杜明心皱眉,杜明静这回娘家的次数也忒多了,张姨娘也不知道要收敛几分!
“嫂嫂看着她脸色不大好,便也没细问,倒是大太太当成一桩新闻,掰开揉碎了说给丁夫人听。”袁瑛语气中带着些无奈,“说是杜明静的相公新近纳了个贵妾,是京里一个什么学堂里教书先生的女儿。那先生还有秀才的功名,可两月前突然暴病死了,留下孤儿寡母一群人。那姑娘是长女,眼看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便说要自卖,落下来几两银子养活母亲和弟弟妹妹们。”
杜明心当家主母也做了这么久了,一听这姑娘的身世便知是个不好对付的。秀才的女儿,想必是个识文断字的。若是自身再聪慧些,说不定还能混个才女的名头,比杜明静这样不学无术的半文盲可是要强上许多了。
原本与人做妾是自甘下贱,可若是挂上了“卖身养家”的名声,非但不是下贱,反要惹得一众先生夫子捋须感叹了。
“纳个这样的妾室,是李家谁的主意?”杜明心问道,“我仿佛记得李夫人甚是看重杜明静来着。”
“是李凌自己的意思。”袁瑛无奈道,“说是他机缘巧合见过这姑娘一回,又,又嫌弃说与杜明静说不着话,所以就想纳这么个姨娘进门,有个红袖添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