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心笑着点点头:“我是真的很想念先生了,自打十四岁离开嵩山,就没再见过。”
次日清晨,陈希换了亲王礼服,带着人浩浩荡荡往少林寺去了。杜明心带着堃哥儿和江先生一道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向嵩阳书院。
书院在嵩山峻极峰下,马车下来后,还要再上百十来级石阶。乌有先生便在此处等着他们。
江先生抬头看见故人,面上的笑容便舒展开来,温和地唤了一声:“师兄!”
乌有先生一袭白衣,宽袍广袖,还似当年世外高人模样。
他一眼不错地打量江先生,末了才笑道:“果然晋王府才是福地,眉间愁绪一丝也无,看着倒是胖了!”
“你倒是一点没变,依旧是话不上三句便要得罪人。”江先生笑着回道,转身将手伸向刚从马车里被抱出来的堃哥儿,“来,跟阿婆上台阶。”
杜明心抱着堃哥儿给乌有先生行过礼,才将他放下地来跟着江先生走��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皇长孙?”乌有先生笑问道。
“您何必也要这么说?”杜明心嗔道。
“实在是如雷贯耳啊!”乌有先生掐了一朵石阶旁的芍药,递到堃哥儿手里,“叫师公!”
堃哥儿见阿婆和母亲都对这个人笑盈盈的,把他划为自己人,很响亮地叫了一声:“师公!”
倒把乌有先生喜欢得要不得,上前拉了他的另一只手,向杜明心笑道:“我偶尔下山去登封县城一趟,小茶馆里也都是说的皇长孙,我不想听都不成。”
杜明心皱眉道:“都说些什么啊?”
“说他五行缺土,皇帝赐名为‘堃’,又赏了他两万亩地,还有什么拔了皇帝胡子,皇帝还直叫拔得好。这可是真的?”
“真倒都是真,”杜明心犹疑道,“只是这都是宫禁里发生的事情,市井中为何知道得这样清楚?”
“难道不是陈希为他儿子造势?”乌有先生揶揄道。
“您明知我们都不是那等样人!”杜明心苦笑道,“再说了,我们要造什么势啊!恨不能求皇上将这些都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