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师颐疑似对人的脸和名字并不上心。

段楠只能主动说了：“师颐，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师颐吸了一口西瓜汁，一脸无辜，他当然知道段楠这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那条货船上的监控一直被团子监视着的，就连那个黑了心的船长也是师颐安排的，算是半个evol公司的人。

他在心里嘿嘿嘿地笑着，但是面上还是顺着段楠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段楠整理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试探：“师颐……你在evol公司工作吧。”

师颐看了段楠一眼，看上去是不明白为什么段楠知道这件事情，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是和evol公司有合作的，但是我又不是卖身给他们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也不会和evol公司有什么关联的，你尽管放心。”

段楠猛地摇头：“不不不，我知道这个。”

师颐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这个家伙都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逻辑混乱的一塌糊涂。再说他师颐不说出来，段楠怎么可能知道。

段楠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说的不是我们合作的事情。我是想问你对伊恩·海利有多少了解？”

师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吹嘘自己的下属一番：“他的能力很强，为人和善，不仅风度翩翩，而且足智多谋。”

段楠越听越觉得牙疼。

他该不会遇到了海利的脑残粉吧？明明打算拉一番同情的，没想到师颐对海利的好感度这么高。

这就难办了。好感度这种东西往往会让显而易见的答案变得迷雾重重。

段楠看向师颐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同情。这个被称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怜了，被evol公司利用致死。也不知道多少本来应该用来造福人类的发明被evol公司抢走用来自相残杀。

师颐低咳了一声。段娜娜以为师颐是在提醒他的失礼，连忙道歉。殊不知只是师颐刚才从段楠的表情中得出了他这个人到底在脑补了些什么，实在是憋不住了，呛了一口西瓜汁。

太有意思了，耍主角这个游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怎么玩都玩不够。

虽然说同一种游戏他完了很多次，但是想到段楠等人身为主角依然是他的玩具，他就忍不住开心。他的开心，不是因为耍了人，而是因为耍了主角——重点是主角二字。

师颐看着段楠小心翼翼地措辞，像他哭诉了某evol公司高层和伊恩·海利的罪行，说的听者落泪，闻者悲伤。

师颐面前摆了苹果汁、西瓜汁、草莓汁，他一杯一杯地喝，等着他全部喝完了，段楠这才停止了自己的哭诉，喝了口水。

师颐看到段楠停了下来，立刻喊道：“再来一块大理石芝士蛋糕。”

段楠这才注意到师颐桌子上面的果汁杯：“……你怎么吃这么多？不，喝这么多果汁也该喝饱了吧。还有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师颐恰当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斟酌着说道：“不，我认识伊恩的时间更长，我更相信他……最重要的，口说无凭，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段楠当然没觉得自己能够说服师颐，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当初伊恩做的那些事情，他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如果换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估计就一拳揍上来了。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样看上去就像是在给海利泼脏水，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小心这个人。”

师颐看着段楠，他的手无聊地用叉子拨弄着蛋糕。

段楠忽然有师颐这个人很虚无，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