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珩：“……我们坐着说吧。”个子高了不起啊！

他才不是矮，只是出于无边的父爱把自己的身高留给了师颐！

师珩一想到自己的身高，就气闷的想要挠墙。明明自己亲爹的身高超过一米九，他儿子的身高虽然没有超一米九，但是也有一米八多，他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像是个土豆一样。

“我说……”乔薇说到一半，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本来打算试探一下口风，但是却犹豫了。

她要怎么和师珩说呢？

告诉他让他和她一块离开，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带着师不羁，但是却不能带师颐。

乔薇不敢这么问，她觉得自己在师珩心中的地位比不上师颐。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理解。

这种问题不就是“我和你妈掉水里了你救谁”的变形版吗？压根不是人能回答的问题。说实在的，有点情商的人都不该问出这种问题。但是现在，就是发生了这么狗血的事情……不想到这里还行，但是一想到就觉得这事简直狗血到没眼看了。

不管怎么说，师颐和师珩相处的年岁比她更多，而且他们是亲父子。

有时候，人就是得承认血缘关系的强大。

乔薇是有点吃醋，但是有什么办法？她又不能叫师珩爸爸吧？

再说了，以师珩的责任心，相信师珩肯定会留下来陪着师颐的。

哎……

“你要说什么？”师珩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乔薇接下来的话，发问道。

“我说……呃……算了，我什么都没说。”乔薇在面对师珩那张脸的时候，觉得自己又丧失了摊牌的勇气。

师珩：“……”

你这是想要逼死强迫症还是担心好奇心害死猫啊！

师珩现在不想就自己的身高问题挠墙了，他想要挠乔薇。

乔薇叹了口气，她进了自己的书房，房间里昏昏暗暗的，乔薇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深沉，需要找个黑一点的地方倒到自己的心灵垃圾。

她拿起自己桌子上的一个本子，这是她和师珩一起做的笔记本。作为自律型学霸，师珩还要求她也自律。她觉得自己这几年做的笔记简直比她过去任何时候做的都要多。

“你要带他们离开吗？”

乔薇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汗毛倒竖，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句，听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乔薇只觉得后背的衣服被打湿。

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心虚。

师颐这是知道了他们的对话。

“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我的问题，索性，我也不想听你说话，所以你只要闭紧嘴，安安静静地听我说就好了。”师颐站在乔薇身后。

乔薇不敢扭头。

她总觉得自己如果敢回头，说不定会看到标准的恐怖篇场景：师颐满脸鲜血，嘴巴的笑容咧到耳根，满嘴的獠牙，如同蛇一样的舌头伸出来，脖子扯成一条面条，诡异地晃着。

光是想到这里，乔薇就觉得浑身发冷。

师颐穿着自己挑选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大脑思考的理工宅男必备格子衫——黑白款的，把衣袖挽到小臂之上，抱臂靠着门，看着乔薇的背影。

“呃，你听我……”乔薇试图向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师颐解释点什么。

“闭嘴。”师颐不想听乔薇解释。

乔薇：“……”

越来越方了怎么破？感觉好像阴风阵阵，师颐真的不会咬断她的脖子吗？

有洁癖的师颐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知道，这以后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没有没有！乔薇疯狂摇头，但是师颐并没有搭理她。

“不，你肯定很高兴。”师颐重复了一遍，“不用和我解释别的，告诉我，你打算带走谁。”

说完这句话，师颐停顿了一下，换了个问题：“算了，你告诉我你要带走几个人？”

“两个。”乔薇她一点都不敢撒谎。

“哦。”师颐不咸不淡地毁了这么一句，听得乔薇那是一个害怕，生怕这位大佬一个不爽给她一枪，“我知道了。”

大佬您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

乔薇挖空心思想都没想到师颐有几个意思。

这可是把大反派的亲爹和亲爷爷带走啊！

只得一句知道了？

乔薇不知道自己该因为师颐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而松一口气还是该因为师颐的冷淡而感觉到被忽视的耻辱。

乔薇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看师颐，却发现师颐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真就跟个魂一样！

乔薇忍不住吐槽。

乔薇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她把笔记本重新放在桌子上了，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总觉得师颐知道的好多。

带师珩和是不就他们离开？

这话说得简单。

但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去哪里，这些都是关键点。

师颐一个都没问，他好像都知道。

而且按照师颐和师珩、师不羁的关系，他竟然没有和他们两个一起走的想法，明明知道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就不对了。

师颐好像知道自己不能离开。

再深入想想，师颐是不是知道他是反派的身份？

一个小世界中的大反派怎么都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乔薇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一个是站在人类智商巅峰之一的大反派师颐，一个是平凡的任务执行者乔薇……就算乔薇觉得自己活得久有什么屁用啊，菜鸡就是菜鸡，活得久了不过是老菜鸡。有时候人与人的智商比人与狗的智商差的还要大，乔薇觉得她和师颐之间差了好几个人与狗的差距。

智商是一个商数，绝大多数的人智商都是100，智商这种东西和年龄也是挂钩的。智商低于70的是智力障碍，智商高于130的是智力超常。在70到130之间，那就是普通人，六十的差距便是高智商和弱智的差距……真残忍啊。

乔薇觉得自己一直是中庸偏上的，所以她自吹智商破一百完全没问题。

那么师颐……

这种学神，怕不是智商破二百吧……

其实不用说师颐，乔薇觉得师不羁就是属于智力超常的人，她有时候在师不羁面前觉得整个人都被看的透透的……这完全是遗传。

还是师珩好，师珩是聪明，但也就只是普通人的聪明。

乔薇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上进心。

常卿站在阵法边上，天地中所有的灵力全都疯狂地涌了过来。

灵力是什么样的存在，常卿并不知道。

不过大量的灵力用了过来，对各种电子仪器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尽管浮空城的计算机很久开始便开始普及了量子计算机，但是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还是电子设备用的更多。

就像之前一样，虽然说已经激怒了电气时代，但是蒸汽机的利用无处不在。

在灵气聚集的时候，大量的电子设备罢工，浮空城中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接下来，在撑了接近三分钟之后，浮空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现在是当地时间早上四点钟，绝大多数人还都是在睡眠状态。

但是这剧烈的震动把所有的人都震醒了。

所有人的第一感觉是“地震了吗”，但是转念一想，这里分明是浮空城，离地面有一千多米，而且还和地面没有任何接触，之前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不到八百米，珠穆朗玛峰八千八百多米，有将近九分之一的距离了。

在怎么大的地震都不应该让浮空城这么震动。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死亡率近乎百分之百！

各个瞄准系统因为强烈的能量干扰，变得无比模糊，人工智能因为通讯的方式□□扰，所以也难以传递消息。

浮空城其实是有紧急迫降的负责人，是人，而不是人工智能。师颐他对人工智能其实一直都是处于防范状态的，他并不希望人工智能打开了创造的盒子，这将是人类的真正末日。就算抛开这信任问题，只看人工智能本身，有很多地方需要人类去监督修正的地方，像是今天的事情，人工智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便需要人类来了。

科技的进步始于人类的懒惰，但是人类必须在科技的进步上掌握大权，不然和被圈养有什么区别？

常卿拿出之前炼成的飞剑，隔空斩杀了负责人。

这也导致了浮空城的备用计划失效。

浮空城快速降落，速度完全是自由落体。

浮空城和地面基地有一个安全距离保障机制，在浮空城和地面基地距离100米的时候，会强行制动。

这个制动本来是好事，是防止浮空城将彻底坠毁的，只是，这有一个前提条件，有人在操控。

如果没有操控……

紧急制动是针对浮空城的，并不针对人。虽然说飞船的人造重力和浮空城相似，但是并不完全相同。

所以其造成的后果，可以参考电梯坠毁。

一层楼将近三米，而从一千多米的高空坠落到离地面约300米的距离，相当于从一百层楼上往下跳。

有谁能够在凌晨睡觉的时候备好降落伞以防意外呢？进化后的人就算身体健壮，除非异能合适，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能够活下来。

再说了，浮空城中的人并不像是在地面上苦苦挣扎的那些人一样，他们没有经历过残忍的末世挣扎，所以在能力方面有着极大的缺陷。

这是不可避免的，战斗经验不是通过纸上谈兵便可以得出来的，还有这种处理紧急状况的能力，都是需要不断地磨炼才能得出来的。

所以说，有时候文弱真的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毕竟人的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用来学习就无法用来锻炼了。

“这是怎么了？”师珩是一个睡眠很浅的人，浮空城有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忽然，有人开始非常用力地敲门，像是担心听不到一样。

师珩拉开门，发现竟然是师不羁。

师不羁应该是一个睡得贼死，这点震动应该还不足以把他吵醒。

“爸，你怎么醒了？”讲道理，师不羁现在应该睡得像是一头死猪一样。

“我来看看你。”师不羁穿着一身休闲装，他的样子不像是之前在睡觉，更像是一直没有睡。

师珩刚准备说他几句，然后一阵更加猛烈地震动传来。

“啊啊啊啊啊！”师珩简直要崩溃了了，要知道这里可是距离地面一千米的浮空城，不管恐不恐高，这种距离已经是相当挑战了。

之前能一直待在浮空城已经是他自己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再加上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表现出恐高实在有点丢人所以强行压抑的结果了。

现在地面一震动，他便觉得自己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乔薇看了看周围，她知道这事什么事情了，当机立断地开启了穿越。

师颐抱着自己的胳膊，低着头看着地面，他觉得自己应该想一点什么，但是偏偏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大脑空白后，接下来的便是繁杂的思绪，他摇了摇头，想要吧这些想法甩掉，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在想，祖母悖论。

如果这一次他失败了，那么会不会就没有下一次轮回了？毕竟他如果想要出生，师珩和师不羁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他忍不住又去思考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如果自己没有成功，这个世界把师珩和师不羁重新拖回这轮回地么办？

师颐的眸色沉了下来，也许自己很久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这一次可以必须去做了。

浮空城离许多的科学家已经被师颐转移到了月球基地上去，所以在知识方面，师颐实际上是没有多少损失的。因为师颐知道剧情，虽然没有办法反抗，但是在一些方面警惕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常卿抬起头看向从天上落下的浮空城，他知道城中有不少人死去，可是他没有去管，这个世界上送会有牺牲，有些牺牲是无用的，有些牺牲是必需的。

常卿觉得，浮空城死去的人是必须的。

他没有办法救所有人，但是他可以救绝大多数人。

他再次拿出一把飞剑，御剑而行。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忽然刮起了飓风。

常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去，只看到222和一个能够御风的丧尸在下面站着看着他。

222的脸上充满了微笑：“那么急干什么啊，过来一起聊聊啊。”

常卿对浮空城下手的事情实在是令他有点恼火。不仅仅是因为浮空城是师颐的领地，更因为浮空城上的那些人类学者。

222的确是能够复制人类的记忆，这样可以增快他的学习新速度，但是他却复制不了天才的灵感。

222他的想法一直都很明确，他虽然是丧尸王，但是想要的却并不是什么毁灭和无序。生命就算进化的在强大，在科技面前也会表现的无比脆弱。

生命有着自己的限制，但是科技——却几乎是无限的。

222现在都有点怀疑谁到底才是人类，他一个丧尸都不想要去动浮空城，常卿这个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简直是绝佳的嘲讽。

常卿不愿意与222争斗，他现在要保留体力和师颐战斗。

那是一个兼具智力和暴力的人，常卿想想就知道，这将会是怎样的一场混战。

他抬起头，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了一张符箓，一把拍到222的脸上。

下一秒，出现在500公里外的222一脸懵逼：“我擦？”

这里有人作弊。

师颐你这个gm真的不管一下吗？

师曦从楼中走了出来。

想要通过高空坠落的方式杀掉一个会飞的人，这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浮空城活下来的人不多，但是并不代表无人生还。

师颐没有让他做什么，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在一旁待着不要插手。

师曦觉得自己还是听话吧，不要给师颐添乱。

常卿的目标中并没有实习，实在是因为师颐把仇恨值拉得太满了。

不过他也没有走远，他只是多了起来。虽然说好了不插手师颐的事情，但没人说不准他围观啊。

常卿利用疯狂聚集的灵力暂时地干扰了浮空城的电子设备。

然后他很快地找到了浮空城上的控制中心。控制中心中的人东倒西歪地倒在各种地方，台面上、地上全都是鲜血的痕迹。

常卿踩过那些血，好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是他造成了这一切一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很显然，这些人成了“小节”之一。

常卿面对着电脑，电脑上的屏幕滋滋作响，显示着“未授权人员”，然后下面用着鲜红色，写了大大的“警告”二字，似乎想要把常卿驱逐出去。

但是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有一种色厉内荏的味道。

常卿闭上眼睛，把手放在主机上，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便用自己的意识入侵到了属于现代的0和1的信息世界中。

他能感觉到好似蜘蛛网一样攀附在现实世界中的网。

常卿的神识很快就被包围了。

人工智能有灵魂吗？

这个问题好像涉及到了哲学的方面。

但是无论师颐还是常卿，都敢说，人工智能是没有灵魂的。

常卿能够深刻地感觉到这一点。

人工智能的意识范围十分广大，在这个庞大的电子网络中，他们几乎无所不在，在各类信息的加成下，还有无数超级计算机以及新研制出的量子计算机作为庞大的计算后盾，他们近乎是虚拟世界的王者。

但是，这个王者是没有灵魂的。

常卿有种感觉，如果说人类的灵魂是立体的，那么人工智能的灵魂便是平面的——它们没有高度。

只是论起广度，常卿是永远无法和人工智能相比较的，人工智能就是诞生于信息，又怎么可能输在信息上？

因为拥有“高度”这一概念，所以常卿可以很快地发现各类危险武器的发射装置、卫星监测图和主要丧尸分布的地区。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常卿感觉到在自己碰到这些资料的时候，这个世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人工智能很快就开始组织起反击，保护者常卿的灵力被人工智能一点点消磨，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是考虑到常卿入侵的速度，他其实已经很危险了。常卿的灵魂虽然有高度，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在和人工智能拼意识的时候会赢。人工智能被切掉一块意识，其实并没有什么损伤，甚至被切掉大半的意识，只要有一个备份和足够的运算空间，充足时间过去后，又是一条好人工智能。

神识不一样，这种东西是需要仔细保护的，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就算以后慢慢地修补也没有什么用了。就像是伤口愈合了，但是还会出现疤痕，很影响以后的发展的。

常卿和团子的战争是秘密的，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师颐是不可能把这一切说出来的，人工智能也不会在师颐未授权的情况下把消息公之于众。

知情权是个好东西，但是有时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硬币总是有两面的，事物也是这样。

常卿在触碰到了各种武器的发射装置的时候，各个人工智能的攻击更加猛烈了，像是要把常卿困死在网络之中。

常卿的行动无疑是触碰到了警戒线了。

各种计算机进入超负荷运算中。

机房中的温度不断升高，空气中散发着燥热。

常卿毫不犹豫地立刻向那些丧尸集中的地区下达了发射导弹、□□等等致死武器。做完这些，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神识撤出了网络之中。

“你在做什么？”师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常卿的身后。他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是穿着一件白衬衫个，外面套着棕黄色的针织背心和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