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VIII世界

这个人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潮红,嘴角和鼻子下面都有着点点鲜血,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师珩看着他有点可怜,给他抱了一床被子,然后把医疗工具全都搬了出来,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自己儿子是诺贝尔医学奖的得主,但是作为亲爹的他连急救都不会。

给师颐丢脸了。

“老大!”跟眼前这个人一起出现的两个人跑了过来,他们看了他一眼。

师凌皱着眉头,他从来没有见过师樾这么脆弱的样子。

师樾时年一百五十岁,但是他的身体非常年轻,也从来没有生过病。

师凇偏头一看,看到了急救箱,马上动手操作了起来。

师珩看着他们两个忙活,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然他还真怕那个人死了。

“你是泼妇吗?”司衍算是服了。

一开始师颐的打架方式还有条理,随着时间的增加,两个人体力的消耗,这家伙真的就是疯了。

师颐冷笑一声:“那你应该知道我第一世是一个女性吧。泼妇就泼妇。”

师颐和司衍下手都非常黑。

【你们两个够了吧。】司道的声音忽然想了起来。

师颐和司衍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被分开。

【再打下去,真的要有其他的世界毁灭了。】司道不介意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但是他在意会不会有世界被毁灭。

“关你屁事!”师颐怒火中烧,谁管司道是哪根葱?

下一秒,师颐就被雷劈了。

司衍哈哈大笑。

司道想了想,也把司衍给劈了。

万一他光劈师颐不劈司衍,师颐觉得内心不平衡又和司衍打起来了怎么办?

天道维护的是规则,又不是公平。

师颐浑身都疼,虽然得到了更多而力量,但是面对天道,还是太弱小了,他冷静了下来。

【效率太低了。】

师樾缓缓地醒了过来,只感觉一阵恶心,他扭过头干呕了一阵。

师凌耳朵好用,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水:“老大啊,你怎么样了?”

虽然不是太能搞得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还是师樾的身体比较重要。

师樾撑着坐了起来,自己几乎没有全开异能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异能是灭世级别的,自然的,对身体的负担也很大。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异能的人,他使用异能最做的地方就是和师凌、师凇掷骰子打赌玩,对于他的异能来说,这压根算不上什么消耗。

“现在……这是在哪?”师樾虽然知道这是另外一个一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是什么体系,他对此一无所知。

“是一个叫碧落的组织。”师凌虽然日常不怎么靠谱,但是他平日干的就是负责浮空城安全事项和清理地面隐患的,他也就是对师颐他们看上去大大咧咧一点都不靠谱。实际上,无论是师凌还是师凇,对外的时候都是一脸面瘫,严肃又冷酷,“这里是一个好心人暂借我们住的地方。”

师珩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虽然这里是他现在的家,门也没管,但是他还是坚持敲门。

“啊,当然。”师凌说道。

师珩慢慢地走了进来,看向了师樾。他非常非常好奇师樾的性别,但是他们之间并不熟,所以只能憋在心中:“你没有事吧?”

师樾看到他,微微一愣。

“……怎么了?”师珩注意到他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没什么问题?

“曾、曾祖?”师樾微微一顿。

师珩:“……啊?”

师珩盯着师樾。

这是一个漂亮精致的人,看不出来性别,从外貌和神态来看,似乎真的和师曦有几分相似。

在脱离他的世界之后,他得知了他那个世界的命运。

师颐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他也得知了师颐有几个后代。

师樾是一位教授,主攻量子学的大佬。对于这种人,师珩看的时候只能送上膝盖,同时在思考师家是怎么从文科世家变成了理科世家?

师凌和师凇是不对盘、专注于争权夺利的兄弟。

但是师珩刚刚还真没看出来这对兄弟怎么不对盘,反而觉得他们两个默契的令人发指。

……果然剧情都是骗人的。

师凌和师凇是真的没认出来,他们是见过师珩和师不羁的照片,但是关注度远比师颐小太多了。他们和师颐一样脸盲,如果不用心记的话压根记不住。

实际上,这也是他们高冷的大部分真相。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师珩在和他们确认了身份了之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几个人。

“……世界毁灭了。”师樾无比肯定地说道。

师凌和师凇听得那是一个激灵:“什么?”

“师颐做的?”师珩的脸完全拉了下来。

“肯定不是。”师樾又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坚定让本来怒火中烧的师珩都冷静了。

“不对,不是你帮着师颐毁灭世界的吗?”师珩沉默半晌,问道。

“他不会这么做的。”师樾肯定,“实验是实验,研究是研究。”

师珩其实很容易被说动,因为他并不想要承认师颐是一个会毁灭世界的反社会的人。这是他作为父亲的私心,哪怕对方没有拿出什么证据,但是他就是想要相信师颐是不会做的。

“那世界怎么毁灭了?”师珩又问道。

师凌和师凇也想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师樾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他曾经见过的那个人。

……会不会有他的操纵呢?

师樾低着头,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师颐是不是还活着呢?

复制了他的异能的师颐,理论上的确是有可能逃生的,但是……这仅仅是理论上。

师樾想起了自己的世界,他继续去思考那个可怕的想法。

他们的世界大概一直在无限循环,配合师颐之前的答案来看,师颐很可能是唯一一个记得轮回的人。这种想法太过于不寒而粟了,甚至师樾不敢深想:师颐明明不想毁灭世界,可是为什么他坚持要知道那种能够毁灭世界的武器呢?

……是既定的命运吗?

远处,爆发出一阵轰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你要和他合作吗?】司道问道,【我其实并不推荐。】

师颐冷笑一声。

他现在的情绪实在是不稳定。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师樾、师凌和师凇他们活了下来。师樾的能力合适,在没有达到标准的情况下就能脱离世界到达碧落。虽然我死亡你可以无情,但是我发现这似乎对你的效果不是那么好,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堪忧,所以我就干脆告诉你吧。】

师颐一怔:“他们还活着?”

司道并不重复,在他看来,师颐听得很清楚,理解的也很透彻,他找不到重复的理由。

他是想要让师颐达到无情,但是他却不想让师颐疯。师颐以前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能力受限,疯就疯吧,影响不了谁,但是现在,他的能力增强了太多太多,他要是疯起来,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会被他埋葬。

那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师颐也仅仅是高兴了一瞬,但是又很快被悲伤淹没。

“别这么说嘛。”和司道同用一个身体的司衍像是精分现场一样。

师颐有点茫然。

他其实什么都不想管。

他又不是范仲淹,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的世界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年的反派。

这种情怀,是主角才有的。

“我想先去找师樾他们。”师颐缓缓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

他习惯了剧情,在剧情消失后,他整个人都变得茫然了。

“诶,等等……”司衍忽然想起碧落是司道的地盘,师颐被他拐过去了,还有和他合作的机会吗?

【好。】司道回答的很痛快。

如果能把师颐拉向秩序的一方,他是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

门,被叩响了。

师珩叹了口气:“估计是我爸回来了。”

敲门的人非常用力,如同土匪进村一样。这就是师不羁和师颐的敲门方式。他们不是不会好好敲,他们就是喜欢放飞自我。

师珩无奈地打开门,却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师颐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本来就是自来卷,一乱起来简直没有办法看。白色的衬衫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压根没有几颗扣子扣上,这样一来,师颐就露出了锁骨和小腹,若隐若现的,看上去有点诱人,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胳膊上,一条裤腿皱皱巴巴地卷了起来,露出一点小腿。

师珩被师颐这个样子给惊呆了。

这是他儿子?

师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

简直像是和小朋友打架一样。

师颐强迫症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扣子没有扣好,头发乱七八糟,裤腿卷起来的情况简直如同天塌下来了一样。

师颐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师珩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师颐飘忽着冲着师珩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侧身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师珩听到师颐说:“樾樾你没事吧?”

师珩觉得自己整个人也有点晕:“颐颐,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师颐面无表情地在师樾身上上下其手:“那个毁灭世界的家伙在我身后。”

师颐扭头指向身后的人,忽然发现出现的不是司衍而是司道。

宛如异瞳白毛波斯猫成精的司道以一种更加强迫症洁癖的姿势在整理着身上的东西。原来被司衍弄脏的衣服。

“……不是他,是他另外一个人格。”师颐顿了一下。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司衍为什么不出现,以司衍这个人拉仇恨的几率,走在路上很容易被打。

师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什么玩意还搞出第一人格第二人格了。乔薇刚刚离开,她去刷任务了,遇到这种问题他也没人问。

师不羁最近似乎收集到了很多信息,问题是这货压根不回来。

司道把自己整理好,就是一个比师颐还要一丝不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