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淮钦猛地松了掐住陆时谦的手。陆时谦想要逃离,却又被陆淮钦拎着后衣领,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朕既然解释了,那朕的好儿子,是不是要和朕说说你死而复生的这段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和你阿娘走到一起的?你阿娘又是如何逃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
陆淮钦自鼻息轻嗤出声,将陆时谦丢到地上,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手心,又将帕子丢在了陆时谦的身上。
陆时谦浑身颤了一下,“你既然嫌我脏,当初又何必生我?”
“不是嫌你脏,是想让你认清自己几斤几两。你以为,你能拿什么和朕硬对硬?若不是阿迢生的你,你又有什么本事站在朕面前这样说话?”
陆淮钦的面色,是真的生气了。
自己的儿子出言不逊,来挑战自己的威严。像陆淮钦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如何能够忍受?
本来那父爱才刚建立,根基不稳,倒塌太过容易了。
又因为陆淮钦料定陆时谦和夏予掺和着骗了他,这二人反复在他死穴蹦跶,陆淮钦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陛下!”何幸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将地上的陆时谦扶了起来,“陛下,孩子回来就好,何必说这些言重的话。”
“若不是他,我和阿迢走不到今日这个地步!”
陆时谦满脸愤怒,甩开何幸欲拉扯的手,半昂起头倔强反问:“我们家走到今日这个地步,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你又凭什么指责我?我做错了什么?”
“谁准你在朕面前这样说话的?”
“陛下!”何幸挡在了二人中间,“陛下,你少说两句吧。太子,你也少说两句吧。父子相见,本是高兴的事情。”
“朕倒是一点也不高兴。”
“我倒是一点也不高兴。”
父子俩异口同声,剑拔弩张。
何幸连忙将陆时谦抱起,“陛下,这孩子穿的少,奴才带他去换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