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崇犹如惊弓之鸟,一直黏着她,哪儿也不敢去。
“姐姐,我睡地上就好,你别赶我走!”
那小狗似的眼神,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沈青杉硬下心肠拒绝:“不行,回你屋睡去!”
“我怕!”
沈青杉凉薄地哼笑:“这就怕了,以后呢?”
“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你拿什么保护我?”
云崇用力咬住唇,双手攥得死紧,红着眼圈盯着沈青杉。
良久,见她不为所动,他撇撇嘴,竭尽全力忍着恐惧与难受,耷拉着脑袋,慢吞吞走了。
风声呼啸,树影婆娑,如鬼似魅。
云崇抱着肩膀瑟瑟发抖,抽泣不止。
沈青杉隔开一丈,默默地护送他。
直到他走进衔月堂,才无声无息地离开。
才一踏入春平苑,熟悉的风声便凭空卷起。
风声停住,云冽冷漠无温的声音随之响起。
“皇陵走水,为何不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
宫灯昏黄的幽光下,少女眉眼低垂,神情悲戚,叹息声如泣如诉。
“当真?”
“你怀疑是我纵火?”沈青杉抬眸与他对视,眼神坦然,清澈如水。
云冽眸子一缩,不假思索地道:“不许胡说!”
她知道东窗有异,对云岳的杀意也是真的。
可她绝不会拿人命当儿戏,更不会将弱小的云崇置身险境。
短短一瞬,云冽选择了相信。
“云岳即便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是生不如死。青杉,你别冒险。”
沈青杉讥诮冷哼:“我要是想动他,当初就不会劝皇上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