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战王府,当即吩咐徐茂春去请沈青杉。
不多会儿,一抹娇红翩然跃入眼帘。
小姑娘扬眉灿笑,艳若桃李,灿若朝霞。
“你找我?”
云冽递了个眼神,徐茂春放下茶盏,退了出去。
沈青杉眉头一挑,笑意收拢,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今日早朝,皇上下旨令屹儿、岿儿、巍儿、峪儿于正月二十二离京就藩。”
沈青杉没接话,忽闪着水雾蒙蒙的眸子瞧着他。
“皇上命我全力保护太子,不可使任何人威胁到国本地位。”
沈青杉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神态自若地问:“那你叫我来,是想问我又做了什么梦?”
云冽摇头,灼灼目光直视清亮的月牙眸,语气罕见的严肃。
“太子的地位不容任何人动摇,青杉,你别失了分寸。”
沈青杉一愣,放下茶盏,疑惑又不可置信地问:“你怀疑我对太子图谋不轨?”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与崇儿过从甚密,恐怕会惹人非议。”
云冽尽可能委婉温和地提醒,“皇上数次命我竭尽全力护着太子,其担忧可见一斑。”
“一旦谁露出半点威胁到太子的苗头,皇上绝不会心慈手软。”
“青杉,你避一避,别蹚浑水。”
沈青杉静静地听完,端起茶盏,拈着盖碗撇了几撇,复又放下,抬眸坦然与云冽对视。
“皇上将白贵妃与婉妃的龙胎交给我师父,他心无城府,刚烈桀骜,我不能不替他周全。”
“别人爱怎么斗我不管,至于十一——”
沈青杉深吸一口气,缓缓吁出,清亮的目光凝满坚毅。
“但凡我沈青杉有一口气在,绝不容任何人伤十一半根毫发!”
云冽一怔,瞳孔骤然紧缩,既震撼又困惑:“为什么?”
“你明知今时今日,应当急流勇退、明哲保身,为何偏偏要搅进漩涡里去?”
沈青杉垂着眼帘,不紧不慢啜着茶水,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