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沈青杉听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闯进去,劝道:“师父,师娘怀了身子,您该好生陪伴师娘。战场实在不是您去的地方,您别去了。”
冯晋才摇了摇头,眼含笑意,温和平静。
“在为师心目中,你与虎子都是我的孩子,虽血脉不相关,但我视你们为至亲。今天你要上战场,为师帮不了你别的,唯有一身医术,关键时刻可为你保命。”
“他日虎子若是做了将军,也要去打仗,我也会跟他同去。”
沈青杉潸然泪下,蒋秋萍更咽难言。
冯晋才眼圈泛红,笑道:“娘子,你替我收拾衣物,我去备些药。你放心,我们师徒俩,都会毫发无伤地回来。”
蒋秋萍抹了抹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青杉心里堵得慌,跟着冯晋才去拿药,几次想劝他,还没开口,就被他以眼神制止了。
午后,沈青杉去了一趟岳王府。
云岳这会子已经清醒过来了,正蔫头耷脑的,活像是霜打的茄子。
听说沈青杉求见,他连忙打起精神,去正厅见她。
才走到廊下,就听里头传出清脆甜糯的嗓音。
“我与岳王妃一向要好,她……唉!”
尺素温言劝慰:“逝者已矣,公主,请节哀。”
沈青杉点了点头,问道:“王爷呢?他可还好?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尺素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御前的祥嬷嬷带人大肆搜查,把侯明珠抓走了,上午侯明珠的尸身就被送了回来,说是暴毙。
“王妃芳年早逝,妾身亦是悲痛难忍。王爷与王妃毕竟是结发夫妻,自然是万分难受的。”
云岳听了两句,步入正厅,哑声道:“青杉,你来了。”
他递了个眼神,尺素便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