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渊停这才看到桌面上摆着十多个瓶瓶罐罐,问道:“这是什么?”
“药,保命的,要命的,什么都有。”
岳渊停迟疑着,看看满桌子的药,再看看沈青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的确来得不是时候。
“你……对不起,是我冒失了。”岳渊停讪讪地道歉,在她边上坐下,幽幽地瞧着她,“青杉,我只是……”
沈青杉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容州是西疆第一城,至关重要。一旦容州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容州危在旦夕,我没心情风花雪月。岳渊停,你若是为了谈情说爱才来西疆,那你趁早回去。你若是为了守护容州,那就将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岳渊停满肚子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硬生生地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半晌,他脸涨得通红,羞惭地道:“我……”
沈青杉打断他的话,淡淡地道:“你自幼习武,苦读兵书,放着大好前途不要,来到西疆,想必也是图个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你岳家先祖也是跟着高祖皇帝打天下,凭着战功封爵的,你可别辱没了岳氏先祖的威名。”
岳渊停站起身来,朝沈青杉抱拳作了个长揖。
“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青杉,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沈青杉微带讥嘲地瞧着他,“战王快来了,你心里忌讳他,我都知道。”
“我……”
沈青杉也没想到,岳渊停竟会私下请旨,跟到容州来。
他这一来,对云冽的影响恐怕也不小。
沈青杉叹了口气,苦笑道:“该说的话,我一早就和你说过。我改变不了你的心意,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这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容州安危,是西疆安危。”
“岳渊停,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活着回去,第二,不要扯后腿。”
岳渊停听到第一个要求时,眸光倏然一亮,可是听到第二个要求,脸色陡然沉了。
“沈青杉,你竟如此瞧不起我?”
沈青杉平静地注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的心思不在容州局势上,也不在克敌制胜上,全在争风吃醋上。你若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