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透过铜镜,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狐身。
更可怕的是,当时站在她身后的沁月,只剩下一具骷髅。
和他们聊了半天的绣坊坊主不是活人,而是一缕亡魂。
只见裴景玉割破手指后,低声咒念几句,以鲜血在铜镜上画符。
随后,铜镜上出现了流合城,街上热闹人群变成一具具骷髅,有一身皮相者,少之又少。
也就是说,整个流合城内,除了少部分的活人,其他都是亡魂。
裴景玉揉了揉眉心,许是刚才以血化符耗神过度,神情之中少有的疲倦,“这城中的亡魂,包括绣坊坊主,都以为自己还活着。”
昭歌略施妖术,将他手指间鲜血止住,问道:“强行留住亡魂,困住剩下不多的活人,沁月口中海妖之事,你认为有几分可信?”
“八分。”
看来,裴景玉和她想的一样。
沁月虽然不知道自己死了,但她关于海妖的这段记忆,应该是真的。
这城中各种规矩,如今想来却是诡异得很。
世间关于相伴到老,白首不分离的祝福,到了这儿,却透着强制性。
昭歌道:“不知大人,可否知道那狐仙与离国第一任女帝的传闻?”
裴景玉闻声抬头,意味不明地视线看向昭歌。
当年狐仙死后,老国师欲将狐仙执念化去,不愿看到两者之间的恩怨牵连离国百姓,可惜始终不得办法。
最后,他以寿命为祭,将狐仙执念困在国师府的阵法中。
裴景玉接管国师府,选了这霸道的道法修行,便是为了不让狐仙的执念化傀,祸乱人间。
没想到,等到第一任女帝死的那天,狐仙的执念便消失了。
裴景玉淡淡道:“自然知道,你是怀疑这海妖,与狐仙有关?”
玉手将铜镜反推到裴景玉面前,幽幽道:“大人不觉得,这更像是狐仙的执念吗?对你们离国那位女帝的执念,想要和其隐居山林,相爱一生。”
裴景玉顺着分析道:“流合城沿海,既有可能是仙岛的隐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