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心情大好的男人瞧见我皱着眉头,食指抬起我的下巴,竟然一眼无辜的问道,“干嘛皱个眉?小懒虫不睡觉了?”
“讨厌,!”枕着他的大臂,顺手在他手臂的嫩肉上使劲儿一掐,他吃疼自然的浓眉成川,“你不也皱眉了?还问我!一天就没个轻重!你欺负死我算了!”
胤禛稍稍一怔,大手环着我,很是亲密的贴在我耳边说道,“哦?这叫‘欺负’?那刚刚是谁的腿盘到我腰上的?是谁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要我再快些?又是谁把我含的…那么紧…”他每说一句,我脸上的温度向上窜高一些,最后一句近乎于耳语轻的听不到,可正是这句让我面颊上有抽筋的感觉!满意的看见我满脸通红,胤禛按住我纤细的腰肢,防着我向下溜,更是恶意的补了一句,“而且…我看某人很喜欢我的‘欺负’啊!”
“你!……”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痞痞的笑容,手臂上传来他胸膛上的体温,带给我无法抵御的诱惑,“随你了!可是…胤禛…能见到你真好!”翻过身面朝着他圈住他的健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中,任由他的气味充斥肺中!一股难言的安全感将我包围,不管外界环境如何,只要拥有他的怀抱,我什么都不怕!
他眼底蓦然一亮可仅是浅浅的微笑,细长的手指穿入我发中,轻柔的篦着。良久他幽幽开口,“绛雪轩…倒圆了我三年前就想做的事…小妖精,你终是逃不出我的手心……”说到此,他独自露齿而笑,笑中不掩得意。
“谁逃不出你的手心了?”羞恼的在他胸口上一擂,还是回忆着,“三年前的八月十五啊…”康熙与我定下三年之约,幸好我没有失约!可是,好像和八阿哥、十四阿哥的牵绊并没结束……突然想起十三阿哥,慌忙仰起脸,却见胤禛极认真的盯着我看,没料到我猛然抬头,他眼底极快掠过一抹尴尬又恢复正常。我稍一迟滞,还是问道,“对了,你那会子没和十三爷聊聊?他还好么?”
“能好到哪去?”胤禛低哂着笑,满眼的嘲讽,“养蜂夹道那种地方……前些日子我想着法儿去瞧了瞧,上下打点了些,好在里头有些子奴才是从我门下出来的,还好通融。”我点着头,前半句像是结果,后半句反而像解释,这家伙说话怎么也颠三倒四了?“可老十三往日散漫自由惯了,这么一闹腾,倒是拘住了性子。内务府的那帮奴才也真敢下狠手!今儿我瞧着老十三走道儿还是有些别扭!”
十三阿哥几乎是由胤禛关照着长大,感情自是没的说。我点点头,望着他那双含恨的黑眸,“我觉得吧,这人呐就是得在磨难中成长!你不也是么?十三爷的性子就是你说的有点野,这么一管教不也有好处么?或者,万岁爷就是这么考虑的吧?”
胤禛眼睑微垂,半晌抬眼看着我说道,“皇阿玛?皇阿玛他老人家的心思我还真是不懂!刚废了二哥,马上抄了大哥的家,魇镇二哥的证物呈到御前,又龙颜大怒罚我们兄弟雪天里跪,可见着你也不知你说了什么好话,居然让我们起来。呵呵……看来还是你这小东西能劝得动皇阿玛啊!”
心头咯噔一跳,手心沁出点点汗水,“万岁爷?我只是说了父母都是心疼自己儿女的!你们一天到晚的闹家务,要是我我也生气!”勉力的笑,让自己说的话看起来像是无所轻重。胤禛的目光极像审视将我打量很久,我舔舔嘴唇,推了他一把,“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啊?”
“没什么……”胤禛收回那种犀利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笑了声,“十三弟…还真是借你吉言,转危为安。但是,玉儿,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既然你相信十三弟不会做调兵的事儿,那到底是谁在后头泼老十三的脏水?——亦或者,目的是二哥或者是…我?若是二哥,那目的可是达到了……”
“我怎么知道?”即使我心里清楚八阿哥他们绝对逃不了干系,甚至十四阿哥恐怕也甩不脱嫌疑,可这会子我怎么敢再说这种话?眼珠转转,试图转移话题,“说起来,你这个‘太子党’可怎么办?”
胤禛撑起头,剃的趣青的额头发着光,他眼睛眯着但全无笑意,“我可不是什么‘党’!我没那些心气儿钻营,想着都是一个阿玛,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还能怎么样了不成?先头想着好生辅佐二哥,将来能落个‘贤王’也就罢了,可曾想二哥……”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般的均匀散在他眼睑上,灯火忽明忽暗,投在他脸上的阴影遮挡住他的神情,。“再说了,我又是个孤臣性子,让我往人家袖子里钻,我还放不下那身段呢!该做什么事儿,即便是皇阿玛……”
“就算是万岁爷你也是直言进谏?”我忽然想起在扬州时十三阿哥说给我听的一个笑话儿,胤禛眨了几下眼睛很是不解,我嘻嘻的笑着,“正月初五时有折子报热河行宫修好,万岁爷看了奏折,说‘寒而不凛,温而不炙,好,真是避暑胜地’,你是不是当时就顶了回去,说‘皇帝山庄真避暑,百姓仍在热河中’,弄得万岁爷脸上挂不住?到了十五才理你?”
胤禛太阳穴上青筋一抽,搓了搓鼻尖讪讪的笑道,“又是老十三卖了我?这事儿是有,可我当时说的委婉的多!可我本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皇阿玛是不欢喜了几日,后来皇阿玛不还是想通了?”
“是啊!他是想通了!想通了把你送到江南!”我嘟着嘴抱着他的脖颈撒娇,他这样不好意思的表情总是可爱的让人受不了!“还不如一直别理你呢!也省得我跑了那么远的路!”
“哟!你还知道啊?”胤禛扑哧一笑,抬手捏着我的下巴摇晃我的脑袋,“就知道任性!不过,你也不是白跑了一趟,最少……”他突然戛然不语,许久才问道,“我不在你跟前盯着你,你有没有每日按时喝药?”
“有啊!当然有!墨迹春樱她们每天都盯着我喝下去呢!”说起这个药,我噘起嘴嘟嘟囔囔的求道,“呐…胤禛…都喝了好些个月了,该调养好了吧?我不想喝了…很难喝的…求你了……”
胤禛只看我一眼,我就知道答案肯定是否定!果然,他眼神骤然严厉起来,断然回绝道,“不行!说了多少次,你的身子太虚,不好好的补能行么?我可不想真等哪天你有了身子,反倒拖得你承受不起!”
刚消退的绯红再次升上,就连脖子都红了起来。心中一根被我长久忽略的弦由他拨动,嫁给他已有一年近半的时间,自扬州之后,我不再在非安全期内赶着他离开,回京后他忙的昏天黑地,我也跟着他过的晕晕乎乎。一个月虽说是有少说十天不在府里,但只要他回来夜里基本都是在我的紫璧馆留宿,我也记不得哪天该去回避他,只知道只要他在,我必然是被他磨个透透!——不过,他极少提起关于孩子的事,就算要说,‘将来’二字是永恒的前缀!
“你…真的想要我和你的宝宝么?”纠结很久,不知该怎么问他,斟酌着、偷偷瞄着他,“你好像…最近很少说起这事儿了……”
“嗯?怎么?想通了?想给我生个小阿哥了?”胤禛微微一怔,但马上拉过我很暧昧的在我耳边低语,“我往日常说么?我比较喜欢用‘做’的,懂么?”最后一个字还没说清,手掌已朝着我身下袭来,我陡然的心惊慌慌张张按住他使坏的手,胤禛一挑眉戏谑笑着看我紧张的模样,“傻丫头!刚不是说了么?你身子太虚,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么?即使我多期望你能给我生下个世子,可这又不是强求不得的事儿,对么?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咱们不有的是时间?”
顺其自然?我稍微点点头,心中却疑惑,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的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