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印度公司现在可不是对英国唯命是从的附庸,唐宁拥有很强的独立行动的能力和意志,拿意大利战争来说,帮助加里波第登陆那不勒斯的正是英国皇家海军,可是唐宁统治的伦巴第王国又成了加里波第的对头,后来英国才放弃对加里波第的支持,因为加里波第恼羞成怒不愿跟伦巴第人进行任何谈判。
英法联军的统帅都不敢擅自作主,上报给了英国首相与法国皇帝。受到巴麦尊质问时,唐宁回电称“正在进行非敌对的独立行动”,没做过多的解释。而英法的巡逻舰已经失去了六艘天青军舰的踪影,尼玛跑得实在太快了。地球上圆的,只要双方距离超过一定公里数就看不见了。
这场小小的意外很快就被英法忘记了,虽然不知道唐宁想干么,想来不会是敌对的行动吧,巴麦尊和拿破仑三世对自己跟伦敦公爵的交情还是有一点点信心的。
可巧,天津与北京的距离,跟都灵到米兰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很快,大清在“你们怎么来打我们呢?这是误会一场啊!快来北京换约吧,我们等着你们呢。”呼吁无效之后,双方主力在北京东郊的通县之八里桥进行了决战。
清军出动八旗军和蒙古骑兵队共约3万大军,英法联军各有4000余人,共为8000余人。
这是中国千年传统的骑兵冲击、冷兵器近战与西方经过拿破仑战争和工业革命后以炮兵为核心的火力战之间的两个时代的决战,血肉之躯终归抵挡不住侵略者的新式枪炮。
勇敢的蒙古骑士悲壮的呐喊声消失了,那座17世纪石料单孔桥为骑兵时代的结束划上了一句号。京师震动,咸丰帝仿佛感觉到自己屁股下的龙椅也在震动。
咸丰帝率亲信大臣逃往承德热河行宫,美其名曰“北狩”。嗯,时局糜烂,待朕去热河打打猎、散散心,以示我大清天子谈笑用兵、淡定自若。
真实的咸丰帝就没这么淡定了,坐在他的龙辇中长嘘短叹,他父皇道光帝经历了第一次鸦片战争,签了大清两百多年江山以来第一份“不平等”条约,愧对列祖列宗,要求死后不入太庙,没想到咸丰帝比道光更惨,京师都丢了,不知道我大清还能不能撑得过这场浩劫。
坐在咸丰帝身边的是他的不靠谱谋士,皇长子爱新觉罗·载淳(同治)的生母懿贵妃。懿贵妃看皇上又叹气,比皇上更坚强的她不由得劝解:“皇上不要太忧心,洋人迟早要离开,这大清的江山仍然还是我们爱新觉罗的。曾国藩说江南战事紧张,无法北上勤王,这是对的!只要把粤匪剿灭了,天下太平。我大清何其富有,赔点款、割点地,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是赏赐番邦了。”
其实曾国藩不北上的政策是他的幕僚李鸿章定的,李鸿章说:“粤匪凶焰涛天,正是江南时局关键之时,千万不能把重兵调走,否则粤匪势力越发不可遏制。而北京城远在万里,等我们湘军赶到,黄花菜都凉了。僧格林沁若能抵挡洋人那当然好,不能,也不过是割地赔款而已,我敢保证等我们的大军一到北京,那边早已经新条约签好了。为了大清江山计,还是要以粤匪为重中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