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明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设法营救?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一想法。如今,络腮胡子戴着手铐脚链,看样子身体也非常虚弱,而便衣队员又把他围得铁桶似的。自己以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营救不了的。更加重要的是,他现在的任务是长期潜伏,一旦出手营救,身份就会暴露,还怎么潜伏?为了救一人而暴露身份,不是明智之举。那么,就当作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离开?心里又有几分不甘。既然碰上了,就接近他,跟他对上几句话如何?想到此,他向唐历苏问道。
“唐队长,王某曾在两天前的夜里听到东山道观方向响起枪声,这名人犯该不会是那天夜里抓获的?”
“正是。”
“看那样子好像是共党分子?”
“是。”
“呵呵,这样说来,你们便衣队又立功了。”
“立功是真的,但那是人家的,跟在下无关。”
“怎么回事?”思明听出唐历苏的话里含有诸多不满,便紧跟着问下去。
“这个人犯不是在下抓的。”
“不是唐队长抓获,那干嘛要唐队长押送省城?”思明装作吃惊道。
“在下如今在便衣队,也就是做做这些杂事了。”唐历苏平日里也不敢多说牢骚话,现在被王思明挑起话头,又见他对自己颇多同情,犹如遇上知音般,就发了一句牢骚。
“唉!依我看,便衣队的几个分队长,也就唐队长最具才华。我那老同学怎么了,竟然让唐队长干这些打杂的活?真是委屈唐队长了。”思明假装同情地道。
唐历苏闻听思明说的这些话,心里是又舒服又难受,但他毕竟是能克制之人,虽然很想倒倒肚子里的苦水,知道这里不是合适场所,还是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