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听到这话,全都愣怔在那里。武志国说出这个话,说明已经抱定必死的心,但他说出让欢欢陪葬的话,似乎已起杀欢欢的心思,如此欢欢可就危险了。
河面上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小岛屿上柑桔树的叶子哗哗地翻飞着。单方佐急得脑门上直冒汗,他想不到这个武志国一根筋通到底,竟然要欢欢陪他一起死。他又不敢命令手下强行上岛。一时竟然没有了主意。
思明见陷入僵局,附在李可人的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
“武排长,我是一营长李可人。”李可人这时大声喊道。“你千万不要犯浑。你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否则你就真的死无可赦了。师座女儿跟你无冤无仇,你何故一定要致她于死地呢?再说,你已有妻子女儿,你自己想死容易,可是她们怎么办?你再浑,也得为她们着想吧。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可人停了一下,见武志国没有答话,又继续说道:“武排长,我知道你是硬汉子,你既然不想手下的人受你牵累,那为什么单单不放过师座女儿。她正值豆寇年华,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就今天这么一场误会,你非得置她于死命?你真得忍心这么做?”
李可人的话显然撩动了武志国的心绪,他低了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又道:“李营长,你说得都对,我也知道师座女儿是无辜的。但今天的事是她惹起的,是她让我走到这样的地步,那只能对不住了,她必须陪我一块儿死。”
“你这是什么混帐逻辑。”李可人显然也动怒了,厉声道。“你一个大男人,揪住一个女孩子不放,你的心眼怎么比针眼还小?这事情要传扬出去,说你武志国就为一丁点小事,自己死了不算,还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陪葬,你身后的名声好听吗?”
“可是对我来说,一切都晚了,我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晚,武排长,只要你放了师座女儿,一切还来得及。”
“你说了不算,我要团长说话。”武志国这时冲着单笔佐说道。“团长,我放了师座女儿,你能答应放过我吗?”
单方佐却卡壳了。这该死的武志国绑架了师座女儿,还来求自己放过他,他能放过他吗?拉他出去枪毙都是轻的。何况,自己要是答应了,以后怎么去见师座?好半天,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思明转过脸看着单方佐,心里有些发急,武志国显然已经有悔意,在这个时候,只要单方佐表态不杀他,事情就有了转机。他正要靠近单方佐,催促他表态。一阵狂风骤然吹来,他们脚下的船只猛烈摇晃起来。船上的人站不住脚,也跟着晃动身子,船老大赶紧喊道:“蹲下,都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