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打了帘子,众人进去,便见五十余岁的范风坐在太师椅上抚着自己蓄的一捊胡子,正拧着眉沉着神色思考。
众人不敢打扰,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范谷敏,便也不作声地站在他的身边、
范风也不沉思了,朝范谷敏不悦地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上京都也该是你二弟去,我还不知道你么,无非还是想着去京都攀附些贵人,图个好名声!不是我说你,咱们范府是生意人家,你不好好做生意,图个名声能当饭吃吗?若不是我范府家财还有些余,就你做名声使的那些个钱,都能叫你败了范家了!”说罢一拂袖子,换了个姿势坐着,下命令道:“我不同意,这京都的事情你也不必管,我让你二弟去!他才是做生意的料呢!”
范谷敏急得直敲扇子,瞪眼道:“爹!二弟是做生意的料,这我知道!可这做生意也不仅仅是生意罢!也需要人情、礼尚往来的罢!也需要打交道的罢!若论这些,二弟也是不及我呀!”
范风听了,扭过脸来,也瞪着他道:“照你这么说,咱们范府能做生意,都是因为有你打点了!咱们范府就你一个人懂这些!你二弟不也一样要和人讲生意,要与人送礼吗?再怎么说,派你二弟去也总比派你去行!你去了,指不定那些管事的还整天找不着人呢!”
范谷敏被这些话一噎,张嘴想说话,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好也扭过身来一旁生闷气!
范采清见俩人都这般生气,沉了沉神,然后笑着走过范风身边坐下,耐心的柔声道:“爹,往常你不是总说大哥不务正业吗?如今大哥有意要做生意了,你怎么又不同意了?我倒是不明白了!”
范风对着自己的几个女儿,态度总归要软一点,只是仍然气难平,没好气地道:“他若真心要做生意,我自然是一百个同意的!可这分明就是藏着心思的!要学做生意,就在崔百城先学做着,有什么不懂还可以问问爹,也可请教老二,这一来便是说上京去处理问题,你懂做生意吗?只怕连帐本也不会查!”说罢气又是上来几分。
范谷敏听了这话,也是心里不平愤,说他怎么都行,怎么说他连老二都不如呢?!他才是老二的大哥,老二才该来向他请教人情往来的礼仪呢!想着便要说话反驳。
范采清忙向他使了个眼色,范谷敏方才忍了气没张嘴,范采清想了一想,又是笑道:“爹,其实这一回我们三姐妹也想出去外面走走呢!这十几年来,我们三姐妹哪儿都没去过!这眼看我们都大了,若是将来嫁了出去,再想出门见见世面也是不能了!这京都的生意,不管是大哥去,还是二哥去,总归是要有个人去处理的!这一去,来回也要两个月,崔百城的生意又是离不开二哥的,我看这次还真是要让大哥去了!”
范风听了,也是皱眉,这些他倒是没想到,望了一眼范谷敏,他心里仍是不肯信任他,只得沉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