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秀阁出来,时辰已经不早了,宋楷回头望了望,见那范谷敏却还站在店门口里看他走远,不禁觉得一丝好笑。
身边带的寒英是从小侍侯的小厮,见自家公子笑了,他便也笑了,又问道:“爷为什么这么给脸那个范家公子?不过是一个做生意的罢了,爷无需与他应酬,若不喜欢随便打发两句便是,何必听他在那儿吹捧呢!”
宋楷看了看天色,有些觉出趣味来,忽然便想去镇国公府找柳易说说话,听了寒英这话,便是笑道:“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商人贵贱之分,他拿我当个朋友,我便拿他当个朋友,他心里有什么心思,只要不是害人的,我能帮便帮就是,何必如此人情浅薄,计较许多?”
寒英听宋楷又是这般说话,也温和地笑了,仰头望他道:“我知爷心肠最好!以后这样的话寒英也不说了!”心里也是为自己能跟着这么个好主子而高兴的。
宋楷扭头望他一眼,勾唇一笑,心情颇好,两人往镇国公府走去。
柳易在书房里看书,书房侍侯的小厮鸿归脚步轻轻地进来,小声道:“世子,宋二公子来了。”话才罢,宋楷已是走了进来。
柳易抬头扫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躺在榻上,又复看书,随意道:“时辰也不早了,怎么过来了?”
宋楷笑着在他旁边的书桌翻了翻他的书,然后笑道:“你今日怎么看这么多诗词?不像你的风格。”然后坐下,支起手臂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斜斜看他。
那榻就在窗下,此时那斜阳已经退到雕花窗边,只晒着一点橙色的光照着,院子里的树木却在微风中闪耀着光芒,越发映衬得柳易那令人见了便不能忽视而令京都女子都为之争风吃醋的英俊容颜越发出众。
宋楷见了,越发笑得不怀好意。
柳易不想理他的傻样,可又聪敏地觉出一些不妥来,终于将眼神从书中移开,抬眼望他道:“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宋楷笑了,将手臂放了下来,拿了他的一支狼豪笔来把玩,靠着椅背还微抬了抬下巴,冲他笑道:“你猜我今日遇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