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采情今日显然心情十分地好,看着宋楷在对面与世家子弟开怀大笑,她仿佛觉得自己对宋楷又多认识了一些,多亲近一些,因此心里越发高兴。
席到一半,戏台上的戏告一段落,于氏那边的世家夫人商量着,该请这些世家姑娘们都表演一下才艺,免得宴会太过枯燥无趣了。
颂国的人都偏好雅意,因此吟词作曲的都十分兴盛,况这也是彼此心照不萱的给这些年轻人制造一些机会多了解。
众姑娘们都有些欣喜而矜持,正你推我推地谦让着谁第一个去,却听一声箫音绵长地响起,原来是唐锦惜解下了身上的箫,轻轻地吹呜了起来,她的目光复杂却痴情地望着凌殊。
随着她的箫声响起,凌殊脸上的愠色显然比刚才更盛,这不禁让萧知秋有些惊讶,她只听过唐锦惜在席上一言不合便会大发雷霆,名声不好,却不知凌殊与唐锦惜之间有什么过结,以至于凌殊竟对对他钟情而又身份贵重的唐锦惜竟如此的恨意。
仿佛没有人注意去听唐锦惜箫音里带了些什么情绪,几乎所有的人都只是在凌殊与唐锦惜之间来回张望,然后不时夹着轻声的笑意。
一曲终了,凌殊的神色已渐渐恢复平静,只是眼神里仍是散着令人难以接近的寒意,但唐锦惜却是好多了,仿佛借着箫音向凌殊传去了自己的思念痴心之意,她心中的郁结也散了不少,甚至嘴角还流露了一丝浅笑。
“郡主吹的箫音真好,连我听得都不禁为你动容了。”齐霁月是东道主,有责任为气氛的尴尬而解围,柔柔的嗓音响起,令人都不禁静了下来听她一言。
唐子袊听了,仍是一脸烂漫,无忧无虑,仿佛是想安慰唐锦惜,她打趣笑道:“她吹的箫音呀,我想整个京城恐怕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与凌公子真是意趣相投,将来定能感动得了凌公子。”
唐锦惜听了,向凌殊望去一眼,只见凌殊眼里的寒意仿佛都能凝结成霜了,露出了一丝苦笑来,她正打算借酒消愁,却听得一声清脆的反驳声。
“这话差了!“却原来是范采情快言快语。
见众人都在不解地望着自己,范采情也并不慌,而是对上唐子袊的目光接着笑道:“郡主的箫音虽然吹得好,但总是太悲凉了一些,令人听了很难过,都不忍再听了,但是我知秋表姐的箫音那也是不可多得的,我敢打赌,知秋表姐的箫音比之郡主的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