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塞在手里的箫,萧知秋也有些鄂然,她虽然万事都不太计较,以和为贵,可是被人这么强迫着去做一件事情却也是头一回,而唐锦惜此时的神色,更是不容人去拒绝,她不由也觉得几分生气:“不知郡主要听什么。”
“我管你吹什么!你吹就是了!”唐锦惜只觉浑身发颤,凌殊一次次对她无视的态度使她觉得被伤得体无完肤,就像一个笑话似的,使她感到了一种自取其辱的羞辱感,而因此红了眼眶,又因为天性好强强忍着。
萧知秋敛着眉,看着唐锦惜这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也就不想再与她争辩。她仰头道:“郡主若是想听我听一曲,就请你坐下来,你这么一个姿势站着,不仅是我,众人都会觉得很有压力,想必郡主也不想毁了太傅府这一个宴会。”
“你说什么?!”唐锦惜看着萧知秋眼里的平静,只觉这一番话更是对她的羞辱。
唐子袊在旁连忙拉住了她,唯恐唐锦惜盛怒之下又再出手,她闹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就连王上那儿都不知压下了多少奏她闹事的折子。“好了你,我们到一边去坐着听就是了,你不是要听听她吹得如何吗?不坐着听,你让她怎么吹?”这才将情绪差点失控的唐锦惜劝回了坐位去。
萧知秋的箫音响起,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箫声扬扬悠悠,流畅如行云流水,而旋律时隐时现,又有如云雾缭绕,飘忽无定,高超的演奏在虚音与实音之间来回转换,使得音色听之极有神韵,犹见高山之巅。
凌殊的脚步不由一顿,这曲子……他拧着眉,双手撑着水榭的栏杆而凝神倾听,内心大为震憾。
而柳易随在他身后,耳听着这箫音的典雅,也很是意外,对萧知秋更多了些好奇,连凌殊也能听得脚步停留,而忘了内心的愤怒,这足以说明萧知秋的这一首曲子又是如何使人吃惊,脚步微顿,看着那静静吹奏的身影,他也停了下来静静听着。
宋楷见他们两人原来都是来这边,不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们两人都是要走了呢,还好,没有对萧知秋见死不救,因此喘了口气,背靠着栏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