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月恍惚想起,重阳节那天登山,众人取笑,都是在说她与柳易如何的相配,姑母也是满脸欢笑,看待自已的样子已俨然拿她当儿媳妇对待,那时她满脸娇羞,却仍不愿说一句话却去了这些调笑,因为她心里欢喜,她欢喜别人总说她与柳易是如何的相配。
即使柳易那时都不曾有一句话或是眼神回应过她,但他也不曾当着众人说过一句半句否认的话,从来如此,为何却要梦醒了?
齐霁月看着西沉的最后一缕斜阳,心里想,从这个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开始,柳易再也不会陪她去看了,往后往后,也许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姑娘……”芄兰看着齐霁月这个模样,忍不住哭了出来。
……
范谷敏被打入了大牢。
赵真死了,在他打完范谷敏的当天夜里,他从青楼里醉熏熏地走出来,便没再回过使馆。
他的尸体,躺在一条偏僻的狭窄胡同里,被早上起来打热水的人发现时早已僵硬了。
死因是一刀刺穿心脏毙命。
也许是他从青楼里出来时已是喝得步伐也走不稳,所以他被杀时也许连怎么一回事都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又也许是杀他的人当时捂住了他尖叫的呼救声,所以住在附近的平民百姓在有官兵挨家挨户作调查时,都声称当天夜里静悄悄的并没听到任何奇怪的声响。
赵真是赵国人,又是才刚来到颂国,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仇人。所以,当官兵查到范谷敏与赵真在青楼有过冲突时,范谷敏自是成为了这桩谋杀案的头号嫌疑人。
“范公子,”朴牢头慢悠悠地端着简单的饭菜过来,喊了一声正蜷缩在角落里的范谷敏,说道:“起来吃饭了。”
范谷敏听见声响,仿佛黑夜中的一声惊雷,蜷缩着的身体微僵,他仍没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就被打入打入大牢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睁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他忽然的就冲了过来抓着牢门外的朴牢头:“我求求你,你放我出去吧!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那天从青楼里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人真不是我杀的,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