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朝凰鸣九天

暮雨落花 冰翼梦语 1863 字 2024-05-19

“即已成魔又何来放手。”晷丑手中亮出如同火焰一般的血境剑,指向晷子,在阳光下,血境的剑光直射向晷子的眼睛,但只是剑光,并没有剑气,是啊,就算是没有了心,没有了情感,他也不会对自己的哥哥动手。他还记得当初的承诺,执剑只为保护那些爱他和他爱的人,而今……

晷子从竹顶飞了下来,径直的走到晷丑面前,“你动手!你动手啊!”晷子满眼血丝冲着晷丑大声和呵斥。

晷丑仍就面无表情,镇定自若。

“这是你逼我的。”说着,晷丑将后退数里,用血境向晷子的右肩劈了过去,只见晷子的袖子被血境的剑气劈的粉碎。露出了一个凤凰的图形,这是金凰心窍选择他做宿体的标志。

晷子左手拂过右臂,隐去了那个金凰图形。他将双臂展开,只见林间的竹叶携着金光朝晷丑飞去,紧紧密密的将他包裹起来,晷子头顶出现一个展翅高飞的金凤画影。而晷子则显然已与那金凤合二为一,他知道,晷丑已经不是当初的晷丑,但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五行令有穿越时空的力量,他想借着着金行令的力量看看晷子着200年里经历了什么。只见那金色的光罩里的晷丑静静的站着,突然,他眼里凶光一闪,手在眉间一点,默念咒语,只见血境冒着血红的光韵猛地冲破光罩,朝晷子的心刺去,但剑到晷子心前却又止住停在那里旋转,晷丑还是下不去手,剑直直的插在了晷子身前的地上,霎时间,大地变成焦土,外围的紫竹如同被血染了一般,翠竹滴血。晷子看着那已经冲破金色光罩的晷丑,扶着心,一大口鲜血破口而出,他本就不会法术,武功,就连他的肉身都只是靠着金凰心窍的力量,辛苦支撑了200年,而今却为晷丑第一次催动了金行令之力,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范围。他和晷丑就这样静静的对视,晷子看不透弟弟的心,晷丑也不愿意伤害哥哥半分。时间就这样渐渐流逝。

突然,一只金色的凤凰从晷子的身体里飞出,这次不再是画影,而是一只真正的上古神兽凤凰,它那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它的眼神善良、伶俐,它展翅高飞,在竹林上空抖动着她那巨大的翅膀,金凰现世了,它朝着太阳高鸣三声,林间飞禽不约而同的朝着金凰飞来,像是在向它行礼似的围着它飞着,叫着。只见金凰挥着翅膀,将金光撒向大地,只听它高鸣一声,从鸟群中飞了出来,停到了晷丑的头顶的半空中,抖动着翅膀,百鸟齐鸣着朝着它飞来,将晷丑和晷子包围起来,只见它吐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泡影,将其包裹着,消失在世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梦貘寻着光跑出竹林,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快放了我们!”晷丑大声呵斥,他和晷子此时处于一个金色的世界里,这里除了金光,什么都没有,晷子跟在晷丑的身后,他很想知道金凰到底想把他们带去那里,但他相信金凰。

渐渐的金色的光消失了,这里是200年前的世界,是200年前的东阳府。金凰封印了晷丑的魔力,将心的一片植入了晷丑的心房,希望他可以用心看清一切。它知道,晷丑本性善良,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他的可怜在于他这一生都只是替两滴血活着,但他也很可恨,明明可以选择成仙,但他却被恨意蒙蔽了双眼,误入魔道。

“这是咱们的家吗?”晷丑看着晷子问道,他脸上的一半鬼面具变成了童年时哥哥亲自帮他戴上的一个可爱的马面具,而那一半布满血管的脸渐渐的恢复入魔界之前的白皙,他的眼神也变得清澈如水。

晷子点了点头,看着晷丑那清澈的眼神,他像小时候那样拉起晷丑的手走进东阳府邸,这里一如往昔但对他们来说却又如此的陌生,那颗杨树依旧,那片花园依旧,那池塘依旧,那……那个他们从小生活的那间小屋依旧,院子里的人多了起来,管家吴叔,一直陪伴他们长大的丫鬟小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人们都在忙碌着,一个八岁的小孩儿托着脸坐在屋门口,静静的等着,等着自己的弟弟的出世。突然,一颗红的像血一样的晶石从空中飞进母亲的房内。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屋内乱成一团,恭贺声、遗憾声、低泣声……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对大家来说并不是喜悦,而是灾难。

“咦,这孩子的脸,哎……”抱着一个婴儿,稳婆心疼的叹息着。这孩子的脸可怕极了,一块红色的血云胎记大片大的布满这孩子的右脸,那红色的胎记中还夹杂着一颗颗白点,或是白色的脓疱,说不出的丑陋。“相由心生,这孩子的心……哎,可怜的夫人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东城夫人看了一眼那抱在稳婆怀里的自己刚刚产下的婴儿微笑着昏睡过去,没有嫌弃,没有厌恶,有的只是满眼的幸福,和满脸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