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沙砾闯进鼻腔刺激他咳嗽,一咳就喷出大口血,这次甚至想呕吐。他乏力地扶着墙壁颤抖,“我……感觉有东西……想出来……”
话音刚落,他忽然身体绷直,手机械地摸向肩负的能量步枪。
“我控制不住自己!”淅淅沥沥的风沙掩盖他的失声大吼。
“你快跑吧,我怕我会杀了你!”他提起枪却又极力反抗,双手剧烈发抖,表情挣扎又狰狞。
夜明只是举着手电筒,时关时开,朝向夜空的光束忽闪忽闪的;另一只手没有拿枪,反而伸向何柏森。
“我们是士兵,最令我们骄傲的就是坚强的意志力,凭你的意志力一定能战胜体内那东西!老何,把枪放下。”
何柏森抿紧煞白的嘴唇,太阳穴凸起青黑的粗筋。他用力握紧枪身,与无形的力量较劲。
突然他胸口鼓起一个大包,他和夜明皆大惊失色。须臾,大包凹回去,刚才一切恍如幻觉。趁着夺回神智一刻,何柏森把能量步枪扔了。
夜明马上跑过去,岂料何柏森连连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老何!”循着夜明的求救灯光赶来的张雄和火焰,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瞧见地上的能量步枪惴惴不安。“老何你怎么了?”
何柏森注视三名战友,落下两行热泪。“已经来不及了,它要出来了。”
“它?”张雄察觉何柏森情绪不对劲,“他妈的谁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然而夜明再靠近一步,何柏森又后退一步。他蓦然神色平静,握紧双拳。“谁过来我就自杀。”
此言一出,三人不敢妄动。
“卫生院快到了,坚持一下就能找军医,为什么你要放弃自己!为什么你要放弃我们!”夜明暗自驱使四周的黑暗,打算静悄悄束缚何柏森。
“夜明,你不要费力了。”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刚才你也看见了,现在找军医太迟了,我感觉到它在啃食我的内脏——咳——”
一朵红雾随寒风散,吓坏了张雄和火焰。火焰呆呆站着不知如何应对,耳边尽是风沙声和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