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冕把东西递给母亲,趁着屋里没人注意,悄悄地站在正厅外的门后面听着众人说话。
开头听到窦武先发话道:“当今圣上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一郎中干不了什么事,俗话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都论论吧!”
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道:“陛下自去年诛杀梁氏一族,我们还都以为要好一些,可陛下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虽说将梁家变卖充公,并且将天下租赋减半,可这解决不了阉竖乱政的根源啊!”
窦冕听到众人讨论的话题,脑袋猛然转动,一群群犹如自己经过一般的十世记忆在脑里拼命转动着,不多时寻找到了这块记忆,梁冀被灭,一日五候,之后就是党锢之祸了,时间越来越紧迫,渐渐就要从一个旁观者走向历史的创造者,想起来就有点兴奋,但更多的是恐惧。
一个粗重有些沉闷的声音将窦冕从思绪拉了回来,只听此人说道:“阉竖小事尔,这后宫邓猛女才是大事,这女人既无德也无才,却因会讨陛下欢心,竟然被陛下既封君又封侯,赏赐以巨万计。”
前者说的话还没完,后面一个声音响起:“此事还算了,陛下毕竟进大司农黄琼为太尉,光禄勋祝恬为司徒,大鸿胪盛允为司空,但却…却又设置秘书监官,我等士人难道要受阉竖摆布不许成?”边说边拍着腿说道。
“仲举公,何必如此执着呢?”窦冕听到父亲说话。
“哼!”老头的声音又想起:“陛下辟范傍为椽吏,哼哼哼…陛下真是会选人啊!”老头冷哼道:“此人确实又能力,但实在太高傲了,当时我还是光禄勋时,此人拜谒于我,我未让起身,此人竟拿我打出名声,气煞我也!”
老头刚说完话,身边一众人在那齐声附和着。
“你在这干什么?”窦冕正在听,没想到被身后谁一声吓的差点跳起来,转身一看竟是杨氏,赶紧低着头小声道:“母亲,我听他们说的有趣,就偷偷来听听。”
就在这时,窦武从屋里走了过来,抱起在地上和杨氏说话的窦冕,开口道:“你去后面招呼着,我们聊一会就开席。”杨氏轻轻道了一福就退下了。
窦武抱着窦冕刚进来就听到一个声音道:“陛下真有点不像话了,元礼公还是有些刚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