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将马交给窦冕,自己转过身向聚福走过去,窦冕则骑在马上,往山坡上走,打算到半山坡放马去。
聚福看见年纪小的已经走了寅,只有年长的走过来,往前走上两步,满是不屑的问:“渡还是不渡?不渡我回家睡觉了!”
寅抱拳上前陪笑道:“这位仁兄,我一个人渡河需要多钱?”
“不渡!”聚福狠狠地撂下两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寅被聚福的两句话噎的没了脾气,眼睁睁的看着聚福回到艄公们身边,艄公们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一眼,便纷纷散去,只留下一时大片空荡荡的船只,随着河水来回的波动着。
寅想要转身回去向窦冕征求一下意见,可当眼神瞟到窦冕在马背上如坐针毡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浮现出窦冕说的下一步计划,于是寅狠狠地攥紧自己的拳头,咬着牙道:“既然这条命是少主给的,那我就拿这条命来拼一拼,从小在黄河边长大的人,还能怕这水潭不成?拼了!”
寅迅速褪下身上的衣物,将身上仅有的半金用一个布袋装好,仔细的包在右臂上,沿着河岸边寻起一处稍窄的地方打算划过去。
太安被阿爷催促的离开岸边,跟着众人欲回家歇息,当走上河岸边不远的斜坡上,忽然发现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少年正脱得赤条条,从河道下游一处两三丈宽的距离正打算下水。
太安一见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少年从这里这里下河,埋怨道:“这小子过河也不选个吉利的地儿,连阎王聚都赶去。”
走在太安身边的聚福咧着嘴笑道:“大哥,他要找死由他去,你管那么多干啥?”
“滚!我去救他,若不是你,他至于干这种危险的活?”
太安转身就往河边跑,随手解下一艘船,动作略显慌张的支起来,拿起竹蒿撑起船往少年方向划去。
北方的天气过了九月便不再是暖和,也不算寒冷,俗话说的好春江水暖鸭先知,水暖不暖不知道,但寅一脚踩进水里便有了一丝后悔,冰冷的凉意直接透过皮肉渗入肺腑,直让寅倒吸一口凉气。
开弓没有回头箭,寅眼睛盯着前方不远的河岸,奋力向前游去,可水的流动确让寅大为惊诧,开始只是稍微快一点,越往中间越水流越急,寅屏住呼吸闭上嘴,艰难地往前游,可水流却一点点的将他往下冲。
身上力气的流逝超乎寅的想象,开始还能反抗一下,可渐渐地寅呈现出欲哭无泪的感觉,往前划没力气,往后划又离的太远。
正当寅处于进退两难之际,忽听耳边响起一声:“抓住我的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