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徐幢愣了下,将信将疑的问:“去河东?”
“对啊,家中有几十万贯要给冕公子送去,可我不知道地儿啊,我能咋办?”
“行!你等着点,我去拜别母亲。”徐幢松开握着院门的手,快步跑进自己的屋子里穿上衣服,马马虎虎的洗漱完,轻步走到偏房外,双膝跪于地。
“母亲,孩儿不孝,主公有事差遣于我,儿不得不去。”徐幢说完,“哐”的一声,以头着地,许久不言语。
好半晌,偏房的房门被缓缓拉开,一个头发满是银丝的妇人拄着拐杖从屋里蹒跚的走出来,谆谆而语道:“受人之禄,忠人之事,我儿自去便可,反正我这一把年纪还能挪得动脚,等会我去亲家那凑合过下。”
徐幢身体紧紧的贴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道:“母在儿远游,是为不孝,可践诺前言者,是为不义,孩儿宁愿不孝亦不敢做不忠不义之人,还请娘亲见谅!”
妇人走上前,轻抚徐幢弯曲的背,语重心长的说:“你父走的早,若不是游平公一力助你,岂有你今日?为娘认字不多,但也听过曾子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还望我儿不要让娘失望啊!”
徐幢抬起头,裹着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泪水,一脸凝重的模样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儿是非君子,但绝非小人!儿去也!”
妇人送着徐幢出了院门,依在门板上眼中满是慈爱,目送着徐幢和宋存往窦府方向走,待两人渐行渐远后,老妇人关上门,歪歪斜斜的往东方大路走去。
窦武因为要去拜访好友,天色刚刚发白便被婢女叫了起来,刚刚洗漱完,手中提着礼物要出门,正好在大门外和宋存、徐幢两人迎了个对面。
“老爷!元正大喜!”两人见窦武往马车上走,急忙躬身抱拳道。
“嗯!同喜,同喜啊!”窦武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两人,眼睛在徐幢身上停留了许久后,走上前拍了拍徐幢的肩膀:“这次去的时间会长一点,但若是时机合适,入朝为吏或为一方校尉也非不是不可能,尔当好生磨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