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回去,他就发现了另一件事情,一件让他更不敢回去的事情。
“小白……”他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我……我该怎么办?”
“主人?”小白走过去,伸手覆上聂辰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拍,道:“怎么了?”
“我感觉……”聂辰抬起了另一只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道:“我的体内……灵气并不纯正了。”
修仙者与魔修不同,他们吸取天地之灵气,剔除自身杂质,体内灵气越纯正,潜力便越高,危险也就相对越小,而灵气内有杂质的话……
“主人,为何这么说?”
“我近来修炼越发顺畅,昨日才发现,体内……居然多了许多浑浊的灵力,像是……魔气。”
一个修仙者的体内出现了魔气,这代表着什么?聂辰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而这边暂且不提,昆仑这处也出了些问题。
前些日子沐钧并其他两大派的魁首向整个修仙界发了公告,制止了那些想趁着濯尘陨落而去攻打魔修的同修们。毕竟正道一家独大并不是什么好事,没了魔修从中掣肘,就算是清心寡欲的修仙人士,也会被大好的形势迷了眼,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好在大部分人都十分听从劝告,说是攻打魔修,也只是嘴上说说,过几日便安静下来了。昆仑的事务已了,更没有其他事情让沐钧烦心,所以他难得放松下来,打算过几天悠闲日子,只是隔日,从天枢殿传来消息,言说天枢长老不知为何沉睡不醒——毫无缘由的。
最开始发现天枢长老异常的是阿瑾,那日她如同往常一样去见她的父亲,敲了门,却无人应声,自从父亲出现意外后,她便生怕景渊有什么不妥,这次也是,心急的她直接推门而入,却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
问了刚刚来见长老的清远,阿瑾才知晓父亲早早睡下了,她舒了口气,随即坐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直到繁星满天也未见父亲出来,这时他才察觉不对劲,也不顾平日的守礼,径自便闯入了父亲的卧房。
她看到她的父亲如同往常一般衣着整齐,并未换了里衣,反倒是穿了一身雪白的长袍,甚至头发都束得整整齐齐。他未盖被子,只是静静躺在床上,双手交叠于腹前,面色平静而淡然地睡着。见到这样的父亲,不知为何,阿瑾总觉得心慌,她缓缓将手伸到父亲身旁,轻轻推了推沉睡中的男人————
“父亲?”
“父亲,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