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我昨日看到吴妈神色鬼祟的出了府,手里好像拧着什么东西,不过小的离得太远倒是没有看清。”
沈素素朝着出声之人看去,这人二十上下,生的白净,一脸惶恐,这人她倒是认识,好像是官家福伯的一个本家侄子,好像叫王子怀来着,这人倒是不坏,就是不打本分,她刚刚也只是吓一吓他们,人总是喜欢抱着侥幸的心里,当面又不愿意得罪了人。
至于被王子怀指出的粗布蓝衫老婆子吴妈,一脸冷汗,身体都一个劲的颤抖,见沈素素看过去的,一下子吓的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片,额头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吴妈小姐待你不薄吧,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勾当?”小翠当即走过去一下子将吴妈拽到沈素素跟前,呵斥。
“小姐,小姐我知道错了,还请小姐看在老婆子在将军府这么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吴妈跪在地上,哀求,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后悔,竟是哭了。
“你说你知错了,你犯了什么错啊?”沈素素从头到尾也就是在王子怀指证吴妈的时候看了一眼吴妈,随后就收回视线,慵懒的用食指描摹这茶杯的边缘。
吴妈身子又是一哆嗦,以前小姐刁蛮了些,也尝尝惩罚他们这些下人,可是跟如今这样淡然清冷的小姐比,她到更愿意是以前的小姐,以前小姐心善,惩罚小人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现在的小姐让人望而生畏,越是这么,反而更加害怕。
“小姐,老婆子不该贪墨府库的物件,更不该将库房里的物件拿出去变卖,老婆子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既然是老婆子做错了,所卖钱财也是老婆子自己花了,小姐要打要伐不敢有二话,只是希望小姐莫要牵连老婆子的家人。”吴妈说道。
听着,沈素素不由眉心一皱,这吴妈确实是打从她小的时候就在府里了,虽然是老人了,却是做事很有分寸不骄不躁,这也是为什么娘亲会让吴妈到她的月红苑伺候原因,只是不曾想昔日恪尽职守的吴妈却也成了一个贪墨钱财的人,心里不由得悲从中来。
“吴妈你可知道贪墨乃是大罪,按照规矩是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的,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挑按照府里家规贪墨银两者轻者杖责五十,重则一百,逐出府邸;二,就是如数上缴贪墨的银两,交由衙门量刑定罪。吴妈你选那一条?”
望着年近半百的吴妈,她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来,还是给吴妈留了一条生路,贪墨之罪在衙门也就是被关上几年,几年之后还是可以出来的。
吴妈抬起头望了一眼沈素素,俯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小姐,是老婆子辜负了夫人,小姐的厚爱,老婆子甘愿承受杖责。”
“吴妈,你可想清楚了,是选择钱还是选择命?”小翠鄙夷的接口道。
吴妈头埋的很低,带着哭腔道:“甘受杖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