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年长一些的男人大着嗓门道:“今天据说可是秀女入宫的最后一天呢!”
年纪稍小的另一个人饮了一杯酒,鄙视的看了一眼年长男人,“你这算什么,谁不知道这是秀女入宫最后一日啊,我还知道这最后一日入宫的几人中,可有一位是京都的第一才女。”
年长的那个同样喝了一口酒,凑近年纪稍小的男人道:“你说的不亏是朱尚书的嫡女朱清雅吧,我可是听说前一段她差点把将军小姐推下这飞凤阁摔死,依我看算什么才女,分明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毒妇。”
这时两人的话已经引来了许多人的倾听,众人都很好奇这两人谈话内容。
“你瞎说什么,人家那是受了刺激,发了病,好在现在病被瞧好了。”年纪小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很不认同年纪长的男人的话,说罢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才不是这样子呢,我家管家的二姨子就在朱尚书府邸当佣人,她给我们管家说啊,根本没那么一回事,医圣压根就没有给她治,医圣说啊,她那病根本治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你说说这样的一个女人伺候皇上,那要是发病了,还不伤了咋们英明神武的皇上。”说话间,年长男人双手高举头顶做了一个虚礼。
男人的话虽然可以装模作样的贴耳而谈,周围的人却听的真真的,一时之间大家都是议论纷纷,有的不相信朱清雅敢造医圣的谣,有的对朱清雅进行谴责,更多的担心皇上的安危。
沈素素听完这段话,满意的看了眼小翠,低头静静的吃饭,在其他地方还有很多这样的两个人,只要一天,京都的人几乎都会知道朱清雅欺君罔上,病根本就没有好,随时都有可能做出过激的举动,朱清雅届时只怕就坐不住了。
不过看看外面晴朗无云的天气,想必眼下萧擎宇已经在做最后的争取吧,有时候她想想萧擎宇对朱清雅的执着,她甚至觉得该放过萧擎宇,可是只要一想起来上辈子萧擎宇对她所作所为,对他们沈家上下的所作所为,她心肠就会硬起来。
朱清雅坐在马车里,手心有着一层汗,她很担心萧擎宇会来,她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她注定是睥睨天下的女人。
可是她的马车还是在路过皇城外的林荫小道上停了下来。
她掀开轿帘子,看到了一身白衣,修长玉立的萧擎宇,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她的视线充满了伤痛。
护送朱清雅进宫的禁军百户长拦住萧擎宇,“还请淮安王让开,我等护送秀女入宫,不可耽搁。”
萧擎宇看了一眼朱清雅,回头冷冷的瞪着百户长道,“本王同朱小姐有些交情,今日朱小姐进宫,有几句交代。”
百户长不为所动,他眼里的主子只有皇上,对于跟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有的也只是应有的尊重,“还请王爷莫要为难小的。”
萧擎宇脸色一冷,比之之前更是森冷可怕,声音突然就想森森寒芒的刀子,“本王说了有几句话要交代!”
朱清雅见萧擎宇这般模样,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这若是闹僵,皇上知晓,那可不是好玩的,皇上怪罪下来,她还如何得宠,如何完成心愿,执掌凤印。
撩开帘子,探出头,“还望百户长通融一下,想来王爷也只是来给我送行而已,一炷香便好。”
百户长看了看淮安王剑拔弩张的样子,再看看朱清雅,心里也颇有一番思量,淮安王虽然只是王爷,可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再加上淮安王武功不差,若是强来闹到皇上跟前吃亏受罚的也只能是他们这些禁军,再者早就听说皇上对朱尚书的女儿朱清雅颇为看重,再加上刚刚这一见,如此美貌获得宠爱自是迟早的事情,他怎么也得罪不起。
百户长想通这些,退后两步,让开一条道,“还请王爷谨记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