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翩羽看着沈素素,那里还能生出什么气来,只是觉得无尽的悲凉,她竟然称他们为“我们”已经这么近了吗?转身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这冬暖草可以让人服用后感到温暖,这东西对生长的地方十分挑剔,只生长在密林之中,还只生长在向阳的子午线上,因为那里能吸收到充足的阳光来满足它们的生长,它们又十分的金贵,不可以踩踏,一旦践踏踩压之后就会一炷香内枯萎,失去药效,一般要连根挖起用水养着方可保持存活。”
游天行跟沈素素想起了那日,他们为了走出迷阵,便决定沿着太阳的方向走出去,当时恰巧是踩了冬暖草。闻听冬暖草十分金贵,不可以踩踏,那日,她虽然一早就发现了,可是毕竟没有及时阻止天行,随后虽然阻止,可也没有几步了,那虽然还有冬暖草,印象之中却没有生长的很长,便心知犯了错。
沈素素看了一眼同样自责的游天行,转而望着南宫翩羽道:“医圣,我们不知那植物乃是冬暖草,因为误入医圣你设下的阵法之中,所以为了出去,这才无意间毁了冬暖草,想来医圣你拿给爹爹的那颗冬暖草寻找的定是相当困难,真是对不起了,没想到因为我们给医圣你带来了麻烦跟损失。”
沈世光此刻也听出来了事情的大概,起身冲南宫翩羽颔首致歉,“老夫代我这鲁莽的女儿向先生你道歉了。”
南宫翩羽看着一脸自责的沈素素,他愣是一个字的责备都说不出口,她总是这么聪慧,他确实是找了很久。他叹了一口气,“也罢,冬暖草除了治疗寒毒以外用到的很少。”
说完看向沈世光,“现在沈将军应该感觉到浑身暖洋洋了吧,就烦请沈将军你解下外衣躺倒床上。”
沈世光听着医圣对自己用了“烦请”两字,可见其中的尊敬,只是他何德何能能让医圣给他解毒还对他这般尊敬,当即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南宫翩羽心知他说错话了,当即也不再多言,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沈素素,见她眼里露出担忧之色,忍不住解释道:“这紫玉冰蚕解毒之时会令人感觉奇寒无比,这冬暖草正好可以克制寒冷,是以不会如同不死断续草一般解毒之后,令病者虚弱卧床数月。待会老夫会将沈将军的身体上的毒素牵引至右手中指,在这期间要绝对保持安静。”
沈世光颇为感激的看着南宫翩羽,“有劳医圣了。”
沈素素同游天行则表示,定会保持安静。
南宫翩羽从怀里除去一副牛皮打开,长长短短,或粗或细的银针不下百根。此时沈世光已经躺倒了床上,南宫翩羽转眸看着游天行,冷斥道:“你还不去门外守着,我叫你之时你再进来。”
游天行连声应是,人几个箭步就走到门外,顺手将门关上。
南宫翩羽拿起桌子上事先准备好的剪子,将沈世光右手里衣的衣袖从手臂处剪开,在手臂拐关节处,他看着他之前将余毒封存的穴位,眼里越来越凝重,不由问道:“沈将军近日是不是动用过武功。”
沈世光惊叹之余重重点头。
“医圣,一个月前,我爹遇上了行刺,这才不得已强行施展功力,医圣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沈素素看到了南宫翩羽眼里的凝重,顿时心跟着提了起来。
南宫翩羽看了看沈素素,又看了看沈世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什么,早前汇聚的毒素眼下有些松动,重新施针汇集一次就是,不过这解毒时间就要长上许多。”
若是他没有昨夜的奔袭,倒也无妨,可是眼下要重新施针将毒素重新汇集,这需要耗损太大的心神跟内力,若是想要等他恢复,只怕少说也要等上半个月,他等得起,可是沈伯父确是等不起的,他也只得咬牙,趁现在他虽有些内息紊乱,倒也不至于虚弱。
沈世光跟沈素素想要说什么,被南宫翩羽摆手阻止,他不希望听到什么歉疚之词了,他希望她开心,即便他因此不会高兴了。
南宫翩羽让沈世光坐起身,手指在沈世光背后的几处大穴道上点了几下,随即手执银针一一刺下,所到之处每一针都必须精准不差分毫,只是施了二十根银针,他就觉得内息越发不稳,头也越发疼起来,若是在这么下去,他只怕不能顺利完成解毒,只得对着门外道:“游天行,你进来,让千夜守着外面就是。”他知道千夜不会离开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