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打架伤了眼睛的也不少啊,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当官的也不少。怎么就是他倒霉的史无前例呢?
“听说说嘛,”傅君焯继续道,“因为眼睛瞎了一只,柳先生虽获赔了大笔钱财,可也当不上官了啊,朝廷可不用残疾人的。可是吧,这事过了半年,柳先生的眼睛一天天好了,又能看见了。然后他就打算去京城要官了,然后路上他惊马伤了腿,好不容易养好了,又坐车翻车伤了胳膊,然后……然后……,就是各种意外,导致他路上走了三四年居然没进京,所以他就干脆认命,不当官了。”
“还能有这事?这是天生没当官的命啊!”云开惊叹不已。
云溪也觉得很好笑,感觉这柳先生肯定是衰神附体啊,不过这人运道也不错,这么折腾都不死还不是很运气?
果然没两天,叶源就宣布家庭学前班解散,云开去傅家私塾附学,和傅家的其他几个适龄学童一起学习。至于云溪,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云溪想想自己一个心理三十多岁的人,要和一群小屁孩一起学习,还是算了吧。
叶源笑道:“那行,以后你就自学吧,有不懂的就问我,问你姐姐。”他也不勉强,这个年头就这样,女子能识字算数就行了,左右没有她们施展的空间,学不学都不要紧。最要紧的,还是学习针凿茶饭、当家理事,以后方能在婆家立足。
于是乎,云溪的学生生涯就这么结束,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不多该认识的字也都认识了,以后就自己学吧,反正她也没想着当个女先生。不像云锦,动不动就想教训个人,她去当个先生肯定能交出好学生,至于自己这样,还是养养花种种草,当个合格的米虫吧。
柳先生首次开课的时候,云溪也偷偷的溜去看了看,柳先生四十多岁,瘦瘦高高的个子。挺直的脊背,和蔼的笑容,看着一点也没有衰神附体的苦闷。全身也穿戴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天青色斜襟长袖的棉袄,扎一条同色的头巾,黑裤黑布鞋。讲课声音也抑扬顿挫,言之有物,看来真是一个有才的人。
云溪都有点后悔没答应来听课了,不过看看课堂里做着一群的小萝卜头,最小那个看着也就四五岁,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一不上学,时间瞬间就多了起来,云溪很是兴奋了几天,不是去看姥姥孵小鸡,就是去看看看辣椒的长势,或者就教教圆圆,逗逗钱钱,小日子过的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