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捂着嘴巴,惊悚地看着士兵。
那士兵拿着鞭子,道:“将这个倒霉的死人扔到城外去,免得城里起瘟病。”
人们麻木地看着那两个士兵将死者抬走了,街上的人脸上全部露出兔死狐悲的动容,但转而就麻木了,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呢。
福康街的名字是对现下这条街上景况的莫大讽刺。
见此情此景,太子殿下喃喃道:“野死不葬乌可食。[1]”
许霁川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很多天国的景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他忍不住问道:“天国不是‘均贫富,耕者有其田’吗?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奇稀奇得笑道:“哟,你一个公子哥还知道天国的纲领啊!”
小川道:“这不是为了救父兄,我才打听了许久天国的事情,刚开始听着觉得天国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口号太不切实际了,想着实现很难,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小奇道:“你们这些公子哥,不知人间疾苦,听风就是雨。既然天国向大家描画的世界那么美,那为什么那么多农民起义不以这个为口号?哼!也就是在汝南这几个地方,大家都饿出幻觉了,才会去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这个梦也很快就要醒了。”
正说着,突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他们跟前飞驰过去,阿宴作为大梁的太子殿下,自小享尽荣华富贵,看眼前这个马车也不得不承认马车的华丽,只不过他绝对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出门就是了。
这马车的四个角都是用黄金做成的,冠盖是用鲜绿色的纱幔做成的,四个角上各镶嵌一只鸽子蛋大的珍珠,车壁上用银画着年画娃娃和鸳鸯戏水,画风很是一言难尽。
马车的主人不经意间撩起帘子,阿宴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恨不得冲上去帮那人闭上帘子,百姓的生活已经很苦了,这人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的心灵造成伤害。
许霁川看着车里的妇人一言难尽的妆容,眼睛抗拒地闭上了,这人脸上的胭脂特别红,特别像优伶戏里的小丑脸上的红团团,头上插着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头钗,身上穿着深桃色的衣服,许霁川看到她这杂乱无章桃红柳绿的穿衣风格,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想来想去,皇后娘娘倒是和眼前这马车和妇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小奇嗤笑道:“头上顶绿,哈哈哈哈”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远去的马车,道:“看到了没,这就是所谓的均贫富。起义军占了汝南,就将汝南豪绅杀掉,将他们的财富分了,给百姓三分,给自己留七分,这就是所谓的均贫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