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川背后一凉,这长老早就知道他要来,莫不是真要来个瓮中捉鳖?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被抓了就被抓了,但若是太子殿下被抓了,那对朝廷的征西大业是毁灭性打击。
他心念几转,脚步顿住,踟蹰不前。
屋内的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道:“小子,进来吧,今日这庭院里就我一个人。”
许霁川想若是这剑南派的人有心为难,若是他现在拔腿就跑也只怕也插翅难逃了,倒不如进去看看。
太子殿下和许霁川对视一眼,相对点了点头之后便进去了。
屋内果然只有金东道长老一人,他坐在竹塌上,悠哉游哉地喝茶,倒是一副等人的模样。
那人看到许霁川,微微一笑道:“小子,好久不见了啊。”
太子殿下望过去,那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面若好女,可能是为了增强自己的男性特征,金东道长老特地为自己留了两撇小胡子,得,这样看上去像个女扮男装的大姑娘。
许霁川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他此刻有求于人,自然不会说些不中听的话,宗玉先生与金东道长老是好友,那就算是他的长辈,他见了金东道长老,行了个见长辈的礼,道:“世伯,好久未见了。”
金东道起身给他们二人泡茶,道:“小川,我等你多时了。”
许霁川不解道:“等我?世伯如何知晓我会来剑南。”
金东道笑眯眯道:“上次宗玉来时说的,他说我俩两年之内必定再见,届时将会有大事发生。”金东道将泡好的茶给他们二人一人递了一杯,道,“我二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地,能有什么事呢?当时我还在想,不想我前几天听说你作为大梁地使臣来西蜀商量和谈事宜,因此我便明白当时宗玉的话了。他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万事总有尽时,莫执着,新的未必不如旧的。现在想来,他当时便是什么都知道了。”
许霁川道:“先生一贯睿智。”许霁川虽然和宗玉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没大没小叫他老头子,但在人前还是非常尊重他的。
许霁川想:“怪不得这一路进来都没有遇到什么守卫,原来是世伯打过招呼了吗?”他笑道,“我们进来这一路都未遇到巡逻的守卫为难,原来世伯早就打过招呼了吗?”
金东道摆摆手道:“这倒不是,只是自从大梁围了益州城之后,外面的江湖人进不来,我们剑南派在本地根深势大,自然没人敢上门来撒野,如此一来,为了大家清闲点,便撤了大部分守卫。”
许霁川:“……”
太子殿下:“……”
原来原因竟然如此清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