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原先的脚步,我再一次走到桥上,望着远处的一片苍茫,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要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起风了,积雪随风舞起,沾在头顶,挂上睫毛,化在脸上。我仿佛看见一个身披铠甲、手持长戟的男人,眉头染着思念,唇角刻着刚毅,顶着风屹立在厚厚的雪中,用幽深的眸子向这边遥望……
雪花轻轻盈盈地落下,给大地染上了一片苍茫。抬起头,看着阴霾的天空中那一片片白色的轻盈,自由地旋转着、轻舞着,绚烂夺目地落下,任由它们染白了我的发,钻进了我的衣领……
我来前线一个多月了,没有作战经验的我,只得凭着平日里熟读的兵法,加上自己的判断,硬着头皮与敌人周旋,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但我还是感觉非常吃力。
真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战争。
白天,我们操练士兵,探听敌情。晚上,在昏暗的油灯下,我与几个大将研究分析地形,做新一轮的战略布署。一天下来,累得头昏脑涨。等到他们都走了,我便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开始思念她。
可我不知道,身在远方的她是否也在牵挂着我。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从怀里摸出了那封信,信封上分明是六弟的字体,写着夏朵英寄太子收。我反复地摸挲着,却不敢拆开,我那样伤她,她又怎么会写信给我呢?
每打一次胜仗,看着将士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也好激动,我好想给她写一封书信报捷。兴兴然地写了,却又不敢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