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和白宁怎么认识的,”
“在马头村认识的,事实上,她死前,遇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我……”
白宁的父母听到这一句,立即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双方沉默了几秒钟后,白宁父亲用沉重的声音说道:“那你到这里來,不光是为了吊唁白宁的吧,”
“……对……我想查清楚白宁死亡的真正原因,”
白宁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人都显得异常憔悴,
白宁父亲说道:“我只听说凶手是一个叫田艺花的知青,现在还在逃……”
刘廷听到田艺花的名字,脸孔微微抽搐了几下,说道:“我來这里,想了解更多的情况,更多关于白宁的情况……”
白宁父亲立即眼睛一亮,问道:“案子还有隐情,”
“那要取决于你们能不能给我更多信息,”
“……好吧,”白宁父亲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有什么要问的……”
“您知道白宁是什么时候认识田艺花的么,”
“我不知道……我和白宁她妈都从來沒听说过田艺花这个人,”
“那你有沒有白宁的书信,或者照片之类的东西,”
“这个有……”白宁母亲说到这里,站起身來去另一个屋子去拿,
屋子是典型的筒子楼宿舍,共用的厕所和厨房,
里外两个卧室,
墙壁上面糊满了报纸,
一个破旧的挂钟,一面墙上,挂着毛主席画像,还有几个奖状,
刘廷指着奖状说道:“白宁小时候学习很好,”
“她是个聪明孩子,只是有我们这些老师家里孩子的通病,就是有些娇惯……刚开始的时候,她刚15岁吧,正是反叛的年龄,我和她妈成分都不好,一个是富农,一个是国民党军官家属,因此成了批斗对象……其实这也沒什么,反正隔个几年搞运动我们就都挨斗,习惯了……可这次不一样,白宁成了红小将,还是造反派的头,领着一帮他们红卫兵就闯进來了,拿着皮带抽我,说要和我划清界限……”
说到这里,白宁父亲把衬衣轻轻拉开一个衣角,给刘廷看锁骨下面的伤疤,
“她成了造反派头头后,和另一个叫郑革命的小青年,领着人上街和另一派红卫兵武斗,然后又进京见毛主席,又全国各地去串连,但最后还是因为我和她妈的身份,被人斗倒了,打成了反革命派,被人打了一顿送回了家里……”
这时候白宁母亲已经把相册拿过來了,厚花边纸壳包着的黑白相集,
刘廷认真地接了过來,翻开了第一页,
都是白宁小时候的照片,眼神天真无邪,笑容活泼灿烂,
白宁母亲也看了一眼,立即眼泪就流出來了,
刘廷也觉得胸口发堵,
白宁父亲叹了口气,说道:“白宁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伤其实早好了,但就那么呆呆傻傻的看着天棚,整天那么看着,也不说话……我知道她心里更难受,其实她是受我们牵连,从小矮人一头,这次是想翻身,可是事以愿违,最后还是沒能摆脱这个命运……然后突然有一天,后半夜的时候,我和她妈正在床上睡觉,突然白宁那边就传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