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显然让对方非常失望,她说:“方崇隽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
“什么样的成熟?到他们面前去作秀?哭着说多么想念他爱着他,整一个痴情人设好让公司的股票持续上涨?”
“你……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他?海沣是我一手养大,他出事我难道不难过?可我们得接受现实!已经三年了,这三年公司如果不是我帮忙打理,早就已经倒闭了!海沣走了我们都很难过,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少……”
方淮最后那句话踩到了雷点,方崇隽蓦地爆发出来:“爱?您有资格说爱他?您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反对我们结婚?是谁在海沣苦苦哀求下拒绝参加婚礼?后来更是不接电话不见我们?您知道海沣有多难过吗?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您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认我们了?现在还以母亲的身份放弃海沣,您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方崇隽没等那边再说,直接挂断电话。震颤的重金属音乐再次在车内响起,方崇隽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速蹿了出去,也不管有没有超速。好在这条路偏僻,路上行人车辆都没有,否则说不得就要出什么大事。
然而方崇隽完全不在乎,他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海沣他就失去了一切。
方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皱了皱眉。她身材高挑四肢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面容严肃到不近人情,单从外表看不太像是叱咤商界的z国女首富而像是个搞科研的女博士。若不是知道她年龄,任谁也看不出她的亲生儿子已经年近三十,她本人已五十出头。
方淮本来还想再拨过去,正好赶上助理出来寻她,“方董,方总还没来吗?要不要我去找找?”
方淮抬头看了眼灰暗的天空,摇了摇头,“随他吧。”
方淮越过助理当先走进教堂,神父正在念着悼词,下面黑压压地坐了一片,所有人的面容上都带着悲戚,即使是后排那些按着快门的记者们——z国首富养子的葬礼,这些人哪敢不给面子——也不能算养子,海沣不姓方,方淮也没有办领养手续,外界只知道她跟前夫离婚,从m国回来时带回来的混血儿,孩子父母是谁,混的哪国的血,方淮为什么要养这个孩子,没有人知道。
不是没人猜过会不会是前夫出轨生的孩子,但稍微了解方淮家事的都知道,这个养子在方淮心目中的地位比方家的正经少爷还高。如果真是前夫出轨所生,哪会有这么大度的女人,养小三的孩子就算了,还对他比对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好?
因此一度有不少人认定出轨的人不是前夫而是方淮,富家女私生活混乱婚内出轨外国小鲜肉的报道有鼻子有眼地刊登在经济、娱乐头条,即使之后方淮接手家族事业,带领方氏登上首富宝座也没能堵上人们的八卦之心。
这一口黑锅直到海沣和方崇隽结婚才被掀翻。
因为方淮对这件婚事强烈反对——这在同性婚姻已被承认的二十年后,不接受同性恋的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毕竟在外人看来,方崇隽站在家族的肩膀上,可海沣这个在多个重量级学术论坛上发表过论文的海洋生物学博士也不是配不起。
更何况身为混血儿,海沣五官精致立体,身高方面也比亚洲人有优势,一双修长大长腿和蓝色眼眸,海沣当得起美人的称号。加上他们竹马竹马感情本来就很深厚,方崇隽作为豪门富二代一直洁身自好,别说绯闻男女了,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海沣根本没有其他人,如此这俩人水到渠成走到一起也算是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