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是软绵绵的懵懂，而是沉稳冷淡的精明。

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人鱼身上多了些变化，这是自他看过那个本子之后才有的，系统不由得有些悔恨。

【没有，就是觉得适合安家，你需要找个地方学习怎么跟海洋生物相处，让它们听你的话——也就是训鱼。】

人鱼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说不上来，他双手抱胸眸光冷淡，看起来一点也不傻白甜了，还挺有几分架势。

系统小心翼翼地解释：【之前你被那个人类困在上面失去自由，为你好才催你离开，现在我们在这潟湖安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如果那个人类还想把你困起来，大不了……他就是了。】中间几个字含糊而过，但是人鱼从中嗅到了一丝杀意。

人鱼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你只需要给珊瑚礁施肥就好了，这些珊瑚很珍贵，海洋里很多生物都很喜欢……它们会疯狂的爱上它的，特别是这座珊瑚礁城市迎来了一条人鱼……】系统的声音像是有回声，又像是某些带着魔力的咒语。

他感到头晕目眩，死劲晃了晃脑袋重复道：“施肥？”

人鱼眨了眨眼，眼里的清明散去，又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

系统：【对，施肥，你只需要这样……】

人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系统居然让他做这样的事。

方崇隽来到码头才知道莱格拉斯没找着，这让他心下有些不安，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不安。一只猫而已，又不是人，哪懂得把人鱼放出来。或许是掉进海里也说不定，只是这样也就麻烦了，虽然不喜欢莱格拉斯，但那毕竟是海沣的猫，万一海沣问起，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船上堆了很多东西，空间变得非常狭小，就连方崇隽睡觉都没能有张完整的床，整个船舱只留下一条小小的过道。

莱格拉斯的失踪始终像是一层阴影笼罩在方崇隽的头顶，他没日没夜用着最快地速度往回赶，到得第三天早晨实在熬不住了，才在被物品占据了一半的床上小歇了一会儿。

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崇隽！方崇隽！”

“方崇隽！你弟弟怎么又没来上课？再这样叫你们家长来！”

方崇隽面前是一名年过四十的女教师，手持教鞭表情严厉，“海沣呢？！海沣去哪了？别以为成绩好跳级上来，就可以不好好学习，三天两头不来上课，在班级里也不合群，家长怎么教的？”

方崇隽愣了一下，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可不知为何他们包括那名女教师的面目都有些模糊。

“海沣去哪了？”

方崇隽下意识应道：“他生病不舒服看医生去了。”

女教师怀疑地看着他，“请假条写了吗？”

“写了，在我这，我忘交给老师了。”方崇隽低下头从书桌里的一个盒子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那盒子里还有很多一模一样的请假条，粗略看去得有三十来张。

女教师拿着请假条翻来覆去地看，没看出什么破绽，又警告了几句，要方崇隽看好海沣之类的话，才走上讲台翻开课本讲起课来。

方崇隽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柳絮感到有些怪异，为什么他感觉天气很闷热，像是夏天的中午，鼻端满是咸咸的海腥味，完全感受不到春意盎然的校园那种舒爽。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方崇隽在校园里搜寻，人越少他越往哪钻，好不容易在一栋废弃教学楼后头找到了他寻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