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师莫生无名之火,丰已是布衣,所谓侍郎,只是昨日黄花。至于欺负人一说,不过是恶人先告状也!”田丰当面对张角时,心底那丝担忧倒不翼而飞。
俗云人怕当面,树怕剥皮,不外如是。未知的恐惧和危险永远比明面上的恐怖更加让人不安。利剑悬空,威力十足。一刀下来,倒也平平。
“田侍郎是说吾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了?”张角有点上脑。这也是习惯使然,顺昌逆亡已经成了常识。
不待田丰开口,刘备抬手止住了田丰。刘备起身道:“贤师何不进亭先饮一茶,再论是非曲直。所谓话不说不明,豉不敲不响。都当面了,还怕元皓先生跑了不成?”
“请问公子是?”张角颔首为礼问道,一边向亭中走了过来。
刘备拱手回礼道:“小子幽州涿县刘备刘玄德,当不得张贤师垂询!”
“哦!公子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奇才刘玄德。张角幸会也!”张角一听,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张角这次布道幽州,对刘备之名多有耳闻。经张角亲自查证,刘备虽是汉室宗亲,却早已没落。一点儿才名,并不足以让张角忌惮。
“名满天下?言过其实了!贤师请喝茶。”刘备为张角倒了一杯热茶,示意张角坐下,才又说:“小子所能皆小道,比不得贤师布局天下之大道。”
张角还没坐定,一听就彻底不淡定了。看了眼田丰,又瞄了眼刘备,目露凶光。
“怎么?贤师是因为小子道出了贤师心底想法,准备杀人灭口?”刘备自顾坐下,根本没把张角的杀意当回事。
“这,这……”张角心道,我才有这个念头,都还没开始。竟然你就知道了,张角想了千万种可能,都不曾想到刘备是穿越者。
张角在刘备说后,支支唔唔不好如何接话。一时之间八角亭中的气氛有点诡异而沉闷。
刘备轻笑一声,对田丰道:“先生不是有私事要处理么?不如先去忙,至于与贤师之间的些许误会由小子接下如何?”
田丰站起身,拱手一礼道:“有劳公子,丰先行告退。”田丰说完,看也不看张角一眼,自顾回家处理琐事去了。
张角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端起茶牛饮了一口。
“贤师请放心,元皓先生非常人,绝对不会露口风!”刘备在田丰走后,看见张角郁闷,不由开口道。
“公子不知法不传六耳之理乎?”张角有些气乎乎地说:“今日之事若泄,九族皆不存矣!”
“法不传六耳?呵呵!”刘备注视着张角,接着说:“今行逢千斤之金,万双之璧,不若得明师乎。学而不得明师,知何从得发乎。治国欲乐安之,不得大贤事之,何以得一旦而理乎。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蚑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
刘备说的正是《太平经》里的内容。这让张角如见了鬼一般,呆呆地看着刘备。
张角半响后才艰难地说“公子从何处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