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宗城内,张角经过调息,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他就一手扶着箭垛,一边看着城下的孙坚厮杀。
孙坚之勇不断刷新着,甚至战场突破,让张角真想长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人力难敌天数!”
“大哥,孙坚率残部已逃出广宗城!”张梁低头,有点无奈地汇报着。
“我看见了,孙坚贼子命不该绝,天意如此!命人关上城门,加强城防!”张角点点头,有些虚弱地问:“其他几个城门情况如何?”
“东西两门外有兵马,但是并没攻城。倒是南门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攻防战。”张梁据实而报。
“嗯,一切尽在意料中。”张角挥挥手道:“扶我去慰问下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张梁上前,扶着张角走下城墙,来到还犹如修罗场一样的战场边。满眼尽是血迹残尸,断仞箭羽。
张角一到,数名率队参与战斗的黄巾渠帅跪伏于张角面前请罪:“属下无能,让孙坚贼子跑了,请天公将军责罚!”
“起来吧,非战之罪,没想到孙坚贼子及其所部会在战场上突破!”张角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不但没罪,反而有功,该赏!”
从战场上清理出来的战果而言,这是一场不分胜负的战斗。孙坚部战死五千左右,只撤离三百余人。黄巾军战死七千左右,其中有黄巾力士千余。
对于黄巾军的各位渠帅而言,没有击杀孙坚,这场伏击战就是输了。而张角不这么认为,张角知道经此一役,广宗城内的黄巾军战斗力不降反升。
任何一支不掺沙子的队伍之战斗力都比掺了沙子的队伍高得多。这次广宗城内黄巾军中算是纯净许多,一些潜伏在黄巾军中的棋子都被清除。不过黄巾军本就有许多问题,这是没办法的事。素质低就是不争的事实。
“未竞全功,属下实不敢领赏!”众渠帅听命而起,却拒绝张角之赏!
“死者抚衅金加倍,参战者活着的官升一级,赏千钱!”张角不容拒绝地说:“马上过年了,将士们都好好过个年节,明年还需将士们奋勇拼杀!”
“谢天公将军!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张角四周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这些狗官军的尸首呢?”张梁一边令人打扫战场收拾,一边不太确定地问张角:“是示众还是暴尸城外?”
“虽然说孙坚贼子杀了宝弟及无数黄巾兄弟,但是其人称得上英雄!其部下也英勇忠义!”张角咬着牙槽说:“这些都是我敬佩的,也是我们要学习的!算了,对待英雄及其部下,就算是对手,也还是要尊敬的。集中厚葬之!”
孙坚及其本部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张梁也看在眼里,敬在心头。那怕是作为敌手,该有的敬意少不了!张梁自然不会反对。
张角做完了一个领袖该做的事,就由张梁搀扶着回府。这回张角倒是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受伤了,还受了很重的伤。
张角心中十分明白,这次受伤的消息传开,不但不会影响黄巾军的士气,还会让黄巾军同仇敌忾更加团结。因为张角是战场上受的内伤,是为了大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