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中山风云(二十三)

高览得到亲卫的禀报,也对沮授射杀二千余人感到震惊。高览震惊的不是被射杀的二千余人,而是怕沮授和张郃之间产生矛盾和冲突。

对,这两千余条人命在高览眼里并不重要。作为世家出身的高览,见多了草菅人命,不把最底层的民众当人的事。对于高览而言,贱民不就是用来牺牲的么!那有高层的关系好坏来得重要。

高览向来与张郃私交甚厚,自然知道张郃的秉性,同时也对沮授有所了解。高览知道在这一事件上两人定会产生分歧,甚至会争吵,才急急赶来。

高览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帐内。果然,张郃和沮授都是各自臭着一张脸,高览摇了摇头,分别将两人按在坐席上,拍了拍张郃的肩,也不忘给沮授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这件事而言,我要说句公道话。”高览安抚了两个家伙坐好,整好以暇地开口道:“你们两位真的都没错,要怪就怪强占冀州四郡的刘备和顽抗到底的徐晃。”

“……”张郃和沮授都以为高览会发表什么高论,却不料说的尽是屁话,两个家伙不由都头一撇,嘴里不知唠唠些什么。

高览不以为许,一本正经地接着说:“因为许大人之故,而让我三万将士陷于卢奴城。今突然从城内出来二千余人,确实让人不知虚实。既怕中徐晃奸计,又怕扰乱我军军心,这样处置也无不妥。”

高览轻轻地罪责推委给了不知所踪的许攸身上,不但卖了沮授一个好,也不让张郃对二千余人之死耿耿于怀。根本不说因沮授临机不察之过,只说这两千余人是从城内出来的,这样大家都好交待。

“死者已已,就算真是我方的将士,为主公大业而死也死值所,这件事就此揭过。”高览大手一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彼此置气,而是必须精诚团结打败徐晃,攻下卢奴城。”

“哎!就这样吧!我是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啊!”张郃首先开口道:“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也知道沮大人一心为公,可是我心里就是对两千余将士们过意不去。”

“我能理解,也明白张将军之意。”沮授看了眼张郃说:“我们不是第一次与刘备军作战,刘备军的奸诈和狡猾不用我多说,真是让人不得不防啊。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

“好,话说开了就好。”高览一拍案几说:“我们现在就议议该如何打败徐晃,攻陷卢奴城。当然,办法还得沮大人来想,我们两个就听令行事。”

沮授见高览这么说,张郃也没有异议,便点点了头说:“我军攻打卢奴城日久,我军损失惨重,卢奴城内的徐晃也不好受。我料卢奴城内粮草物资都不足了,若这次攻心之计见效,近日战事就可见分晓。”

“沮大人的攻心之计肯定有效,不然怎么会从城内出来二千余人。”高览笃定地说:“迟不见徐晃放人,早也不见徐晃放人,这节骨眼上,不正说明沮大人之计让城内人心慌慌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心中还是不踏实。”沮授眉头紧锁地说:“守城的徐晃和樊刚都厉害得很,天知道有没有什么手段破我的攻心之计。”

沮授深知要破攻心之计不易,只想封锁限制是不行,还必须有魄力开诚布公才可能最大削弱攻心之计的效果。沮授担心的是城内徐晃认识到堵不如疏,沮授认为徐晃有这魄力和能力。再说有这二千余人从城内出来,不也证实这一点。

“破了又如何,结果还不是手下见真章么!”张郃懒得动脑子地说:“还是说该如何打吧!”

“嗯!”沮授没有反对,想了想说:“之前我故意不攻打西北两门,就是为了今天。近几日我们一如之前全力攻打东南两门,期间找个机会同时攻打西北两门,希望能建功。”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看行!”高览深以为然地说:“我就不相信他徐晃能分身,到时我和张将军都亲率兵马攻打,定能拿下卢奴城。”

“好!那就拜托两位将军,取得卢奴城,两位将军当为首功。”沮授起身很郑重地对张郃和高览行一礼说:“东南两门就交给我,两位军各自领精兵二万伏于西北两门外见机行事。”

“喏!”张郃和高览回了一礼,恭声应诺。随后三人又具体细细商议了一番,才各自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