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来陪陪爸爸吧,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徐父的语气有了祈求的意味,让徐念听得有些心酸。
她想,可能爸爸还是不太喜欢周晨骁,只是考虑到她喜欢,已经因为这种事和一个儿子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爸爸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女儿了。
“行,那等他情况再好一些,能转到普通病房我就回去。”徐念答应下来。
周晨骁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是徐念陪他待在医院的第十七天,用医生的话说该做的手术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能养成什么样恢复成什么样的问题。
“别的地方养好了应该都不会落什么毛病,但左眼你和他都有个心理准备,眼球虽然勉强保住了,但极有可能失明,恢复到最好也就能稍微有点光感。”杜医生拿着病历和徐念交代,“毕竟之前伤过一次就没怎么养好,这是二次伤害,挺可惜的,但是也没别的办法。”
徐念把病历接过来点点头,她之前快把最坏的打算做遍了,只失去左眼视力完全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至于周晨骁,徐念觉得他比她还有数,一只之前就重伤过的眼睛有多大几率恢复他清楚得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从爬到油罐车上那刻起就有准备,出了什么事大不了他们一起面对。
“你现在能说话了,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送走了医生,徐念坐到他的病床边,看着他一天天又活过来,她真的很满足了,即便因为伤势的缘故他现在能活动的幅度还有限,也不影响她陪在他身边的心情。
周晨骁对她笑了笑:“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没能站在你身边保护你。
对不起,明明说好了一起面对,却让你一个人承担了和家人断绝关系的压力。
徐家人说了再怎么过分的话,他们都是徐念的亲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徐念为了他同亲人和亲情割裂,这样的选择太痛苦,他不该让徐念付出这么多。
可徐念却摇摇头:“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是徐明该对你道歉,我现在都觉得我这样的家庭成分你打了结婚报告也审不过,徐明之前在美国待过十年,在华尔街做操盘,操出了满脑袋资本主义糟粕。在美国有钱人就可以玩政治,就能吸穷人的血站在金字塔尖,他都没意识到现在这是在中国,他那套根本不顶用,我那天要是留了录音挂在网上,管他有钱没钱警察能立刻上家里逮他。”
说到这里,小姑娘摆出一副超凶的样子,像只要咬人的小白兔,周晨骁看到忍不住笑得咳起来,震得胸前的伤口都有些痛。
徐念急忙扶着他躺好,手指触碰到他身上的纱布十分心疼:“反正你别因为徐明操心,我爸都同意了咱们两个在一起,徐明不同意他算老几。对了,我爸说想让我最近回家一趟,想和我好好聊聊关于咱们两个的事,我就回去两天,争取明天早上的飞机上午到后天早上再飞回来,这两天你先一个人呆在医院可以吗?”
虽然他情况稳定之后吕兴邦和彭远达也回了队里,但医院知道他是这个无亲无故的情况后,医务人员们都对他很照顾,周晨骁便让她放心:“没问题的,你不用把行程安排得这么紧,你爸爸想你了就多陪他待几天。”
“那可不行。”徐念听他这么说,用自然极了的甜声音勾他的耳朵,“我爸想我我也想你,所以我得快点回来,回来陪你。”